卷、纸草卷、甚至珍贵的纸质抄本,被小心翼翼地运抵文献馆,开始了紧张的整理、翻译和摘录工作。
永昌九年春,一份由李素亲自整理、并附有初步汉文译稿和内容摘要的长篇奏报,连同几大箱沉重的书卷,被呈送到了东宫,旋即又由李瑾转呈至武则天御前。这份奏报,如同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知识宝库的大门,其内容之丰富、体系之新颖,令见多识广的武则天和李瑾都深感震撼。
首先是天文与历算。 除了法兰克僧侣提及的、基于托勒密体系的星表(阿拉伯人保存并发展了古希腊天文学),文献馆获得了一套更完整的阿拉伯天文著作,包括《信德欣德天文表》(Zij al-Sindhind,融合印度和希腊天文学)的译本,以及一些描述星盘(astrolabe)制作与使用、象限仪观测方法的详细手册。更令人惊异的是其中关于行星运行的观测数据、日月食预测的精密度,以及对恒星位置的修订,都显示出了超越当时唐人传统《大衍历》、《麟德历》的某些细节。司天监(太史局)的官员被紧急召来参与译校,一位老博士在初步研读了部分图表后,颤抖着对李瑾说:“殿下,此夷人测算五星行度、交食时刻之法,确有其独到精密之处,尤其这星盘运用之妙,可补我浑仪观测之不足!”
其次是数学。 除了早已通过印度传入的阿拉伯数字(此时在唐代数学著作中已有零星使用,但未普及)和“0”的概念被更系统地介绍外,更重要的是,一批关于代数学(al-Jabr,来自花拉子米著作)、三角学(源于古希腊,经阿拉伯学者发展)、几何学(欧几里得《几何原本》的阿拉伯文译本及注释)的著作被引入。其中,花拉子米《代数学》中系统解决一次、二次方程的方法,以及对“未知数”(阿拉伯语“shay”,意为“东西”)的符号化运用思路,让大唐的算学博士们眼前一亮。虽然大唐的算学本身极为发达(《九章算术》、《海岛算经》等),但这些来自异域的数学工具和表达方式,提供了全新的视角和解决复杂问题(如土地测量、工程计算、天文推算)的可能。
第三是医学。 这是最引人注目、也最可能立即产生效益的领域。拉齐(al-Razi)的《医学集成》(Kitab al-Hawi)和《天花与麻疹》论文的部分内容,伊本·西那(阿维森纳)《医典》(al-Qanun fi al-Tibb)的某些章节(虽然阿维森纳此时可能尚年幼或未完成全书,但可视为其前驱或同时代医学成果),以及大量关于外科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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