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痛)的记录。太医署的王太医等人看过,认为其中关于热病‘传染’的论述,与我《伤寒杂病论》中‘疫气’之说有相通处,且其分类更细。那药露之法,他们也想尝试。”
李瑾接过,快速浏览着。关于热病传染的细致观察和隔离建议,引起了他的注意。“此说颇有见地。可着太医署在官立病坊中,辟一静室,专收此类热病者,依其法试行隔离、记录病状传变,与我中医之法对照验证。注意,病者需自愿,且以疗效为准,勿先存门户之见。至于那药露提纯法……”他沉吟了一下,“着将作监依图试制那‘蒸馏器’,务求密封、冷凝得法。所提药露,先以少量在病坊中试用,由太医严密观察记录,确认无害且有效后,再酌情推广。切记,人命关天,慎之又慎。”
“是。”李素记录下要点,又道,“还有一事。司天监的几位博士,对那大食星表所载的几颗‘隐星’(可能是超新星或位置微变的恒星)位置,以及其对日月交食时刻的算法,争论不休。有人认为其法精妙,当引入修订我朝历法;也有人认为夷人观测,未必精准,且其背后宇宙模型(托勒密地心说)与我浑天之说颇有扞格,不可轻信。”
李瑾放下茶盏,目光投向窗外一株吐露新芽的梧桐。“学问之争,当以实证为本,非以口舌为能。 司天监不是有观星台吗?着他们,自今夜始,按大食星表所指,用浑仪、新制的星盘(仿大食式样改进),同时观测、比对、记录。 看其星位是否相符,其交食预测与我现行历法孰准。观测记录,需经多人核对,不得作假。至于其宇宙模型……”他顿了顿,缓缓道,“可暂不讨论其‘理’,只取其‘用’。只要其测算结果经观测证实更为精准,便可暂时采用其算法,以利农时、定朔望。其背后之理,可容后再议。告诉司天监诸生,‘天道幽远,人力难穷。多一法观测,便多一分接近真实之可能。固守一隅,岂是求真之道?’”
“殿下明见!”李素心悦诚服。太子的态度清晰而务实:重实证,验实效,缓称理。 这为处理纷繁复杂、甚至彼此冲突的外来知识,指明了一条可行的路径。
数日后,一场小范围的、却至关重要的讨论在文献馆内进行。参与者除了李瑾、李素,还有被特意召来的太医署令、司天监监正、国子监算学博士、将作监大匠,以及两位对“实学”颇为支持的开明儒臣。议题是:如何确立一套甄别、吸收、化用外来学问的准则。
李瑾开门见山:“今日请诸公来,非为清谈。异域学问,如江河奔涌,已至门前。或为甘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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