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更遥远地方的信仰传说。有天竺商人提及的“崇拜牛、猴、鼠、蛇等为神,任其游走市井,不捕不杀”;有北海(可能指波罗的海地区)胡商描述的“崇拜雷神、战神,以活人(通常是战俘)献祭,悬其头颅于圣树”;有海客传闻,东海之外有“三神山”,其上之人“餐霞饮露,长生不死”,或南方瘴疠之地有“巫蛊之术,能以咒法驱役鬼物、伤人于无形”。
这些信仰,在绝大多数唐人看来,或是愚昧无知(如崇拜动物),或是凶残暴虐(如活人祭祀),或是虚妄荒诞(如长生不死),或是邪恶阴毒(如巫蛊)。与经过高度哲学化、心性化的中土佛教,以及强调“敬天法祖”、“天人感应”的儒家、追求长生但体系复杂的道教相比,这些信仰显得原始而粗陋。尽管朝廷对景教等采取了有限容忍政策,但对这些更为“怪力乱神”的异域信仰,主流态度是鄙夷和排斥,认为它们不值一哂,甚至是“乱政惑民”的邪术。
这些光怪陆离的“异域风俗考”,在朝野上下引发了持续而热烈的讨论。朝堂之上,常有人引述某条骇人听闻的习俗,作为“夷狄之辈,不可同于中国”、“需严华夷之防”的论据。士林清议中,则既有严厉的批判,认为这些记载证明了“圣人之教,唯我华夏”,夷狄亟待教化;也有少数声音,在震惊之余,开始思考风俗与地理、气候、历史的关系,试图理解其存在的“合理性”,虽然这种理解往往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而在市井坊间,则更多是作为奇谈怪论、茶余饭后的消遣,满足了平民百姓对广阔世界的好奇与想象,也无形中巩固了普通唐人“生活在世界中心、最文明之地”的朴素认知。
这一日,武则天在宫中召见李瑾、上官婉儿及几位近臣,特意问及此事。她饶有兴味地听上官婉儿摘要念了几条最“惊人”的风俗记载,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众卿以为,此等夷俗,于我大唐,可有可鉴之处?抑或,纯为荒诞无稽,一笑置之便可?” 武则天扫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李瑾身上。
一位老臣立刻拱手道:“天后,此皆蛮貊陋习,悖逆人伦,骇人听闻。足见夷狄之未开化,远逊中华。 我只当奇闻异事观之,断无可取。更当引以为戒,使我百姓知礼义之可贵,圣化之隆盛。”
另一较为开明的官员则道:“陛下,风俗之成,或因地理,或因气候,或因历史渊源。夷狄处荒僻之地,生计艰难,教化不及,故有种种怪诞之行。我朝怀柔远人,对其风俗,可存而不论,然断不可效仿。其有益民生之小术(如某些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5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