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皇权更迭频繁,内斗不休,岂如我朝一统,天子垂拱而治?大食虽地广兵强,然其教严苛少文,排斥异己,岂如我朝儒释道三教并存,文质彬彬?天竺虽佛学精深,然其种姓森严,贵贱天定,岂如我朝科举取士,英雄不问出身? 故我华夏文明,体用兼备,本末兼赅,不独为天下中心,实乃文明之极则,万邦之楷模!**”
这位侍郎的言论,代表了朝中大多数士大夫的心声。他们承认外部世界有可取之处,但坚决认为,在文明的整体性、系统性和道德高度上,华夏文明仍****,具有不可比拟的优越性。这种优越感,并非完全建立在无知之上,而是基于对自身文明体系的深刻理解与自豪。
接着,一位参与“异域文献馆”译介工作、见识更广的弘文馆学士发言,他的观点更为辩证:“侍郎所言,道出我文明根本之优,确为的论。然,亦不可小觑诸国文明之长。拂菻法律之缜密,大食算术之精妙,天竺因明(逻辑)之严谨,皆可补我之不足。我以为,今日之‘中心’,非谓地理之正中,亦非谓文明之独尊,而是文明汇聚、转化、创新之高地,秩序制定、价值辐射之源点。我朝之盛,在于能以博大之胸怀,吸纳四方精华;以深厚之根基,消化异质养分;以高明之智慧,熔铸创新,自成伟器。譬如冶铁,四方贡献矿石,我以高明炉火,炼出精钢。矿石虽来自四方,然精钢为我所铸,其利天下。此方为新的大唐中心论——我朝乃文明熔炉,天下枢纽,非唯受四方来朝,更在化四方之资,成天下之范。”
这位学士的观点,将“中心”从静态的、自诩的“唯一”,转化为动态的、功能性的“熔炉”和“枢纽”,强调了吸收、转化、创新的能力,这比单纯的优越论更具说服力,也更能解释当前“海纳百川”的现实。
李瑾作为太子,在辩论将结束时做了总结陈词,他的发言,某种程度上代表了朝廷,尤其是他与武则天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官方定调:
“诸位所言,皆有其理。本宫以为,今日论‘中心’,当明三层含义。”
“其一,文明道统之中心。 我华夏文明,肇自羲黄,成于周孔,历汉唐而光大。其仁义礼智信之核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理想,天人合一之境界,乃经数千年淬炼,为人类社群提供了最为成熟、圆融、中正的价值体系与生活之道。此为我文明之根与魂,放之四海而皆准,亘古至今而弥新。此中心地位,不因外物而移,不因时势而变,乃我辈必须坚守、传承、发扬之根本。故,坚守我之道统,乃中心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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