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多数时间陷入昏睡,偶尔醒来,眼神也显得有些涣散,抓着父亲或母亲的手,含糊地叫着“阿爷”、“娘娘”,或者说些谁也听不清的胡话。
消息再也无法封锁。东宫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药味日夜弥漫,宫女宦官行走间皆屏息凝神,面带忧色。李瑾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处理政务时也常显心不在焉,目光不时飘向东宫的方向。王氏太子妃更是衣不解带地守在病榻前,眼泪不知流了多少,形容迅速憔悴下去。
到了第五日,李昭已水米难进,喂下去的汤药多半呕出,整个人消瘦了一圈,高热持续不退,间或伴有惊厥。太医署所有的名手轮番上阵,用尽了各种方剂、针灸、熏蒸之法,病情却如石沉大海,不见半点起色,反而愈见沉重。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深秋的寒雾,弥漫在东宫每一个角落,并迅速向整个宫廷、乃至朝廷高层扩散。
“陛下!” 这一日朝会刚散,李瑾罕见地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紧随武则天回到了紫微宫后的寝殿,摒退左右后,他撩起袍服下摆,直挺挺地跪在了母亲面前,这个一向沉稳、几乎从不失态的太子,此刻声音竟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恐惧,“昭儿……昭儿他……太医署……已束手无策了!”
武则天正在卸去沉重的朝冠,闻言动作猛地一滞。她缓缓转过身,凤目之中,锐利的光芒似乎凝冻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深不见底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仿佛有万丈波澜在涌动。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走到窗前,背对着李瑾,望向窗外开始飘落的梧桐枯叶。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依旧挺拔却已显单薄的背影上,竟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却依旧维持着帝王的镇定:“太医……怎么说?”
“脉象紊乱,高热不退,神昏谵语,痰中带血,身现斑疹……用了安宫牛黄、紫雪丹,施了金针度穴……皆……皆无效用。” 李瑾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几位太医令私下言道……此症凶险异常,来势太急,非寻常伤寒时疫可比……恐……恐是……邪毒内陷,伤及心包……” 他说不下去了,将头深深埋下,双肩难以抑制地微微耸动。
邪毒内陷,伤及心包。在这时代,几乎是判了死刑的断语。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更漏滴答,声声催人。
“摆驾,东宫。” 武则天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角细微的纹路似乎深了一些。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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