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打量了下她,目光毫无表情。她连忙急着辩解回道:“没事,只是他被送过来的时候,手里还一直抓着这本笔记,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从他手里取下来。当时所有的医生想,这本日记应该非常重要,不然不会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仍然攥的这么的紧。”
她轻轻微笑,淡淡道:“我相信老天一定会保佑他的。”说完就静静的退了出去。
她轻听着门合上,泪就扑簌扑簌的滚落,再难克制。
小护士的话像是一块小石头,静静的砸在她的心湖,只听得“咔”一声,原本被冻结的冰细小的缝隙沿着向四周延伸,然后“轰然碎裂”,如滔滔江水般从心底灌上来。
她终究是对的,她的小默终究是没有让她失望。
她答应过妈妈,一定拼自己的命去保护他,可是她做的再多,却终是让他受到这样大的伤害。
她恨不得躺在床上的是她,让她的心不至于被掏空还要难过千倍,万倍。
她哭的倾倒,卧在地上,万把刀子扎心也比喻不了她内心的痛苦。
她原本以为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好,再不济也是沈默知道后不原谅她,她从来要的就不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比要了她命还要的痛心。
她大声的哭出来,再难抑制,房间里都回响着她的哭声,撕心裂肺也不过于此,心电图“滴滴”的响动,更衬的她哭声尖细,隐忍,如牛毛银针,扎的人心上一个个密密麻麻的血孔,滔滔的往外流血。
沈默安卧在床上,灯光掩映,映的他的脸如今年冬日的残雪,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像是他吊的盐水,漏了下来,静静的滑过脸颊,晶莹剔透般的亮。
门外,一个影子站了了良久,终究是不敢推开,他一直站在那儿,像个卫士,守护着小房间内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