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塘河以东的几个村庄完全消失了,昔日大片的麦田不复存在,我就读的小学也化为乌有。这片称作十里牌的土地正在成长为工业区。
看着眼前这一切,我明白自己再也回不到遥远的过去,那个时候的一切再也无法恢复。当年那些真挚的朋友、尊敬的老师和质朴的邻里,今天都在哪里呢?我身上的泥土气息、农民观念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童年的世界无法寻找,那种较为纯真的人际关系也消解了。想到这里,我真的有点恨拆迁,它带来了多少破坏!要知道,拆迁后由于种种原因,那些地皮被荒废了好几年,直到近两年才渐渐得到开发,招商引资,盖厂房,树烟囱,开工生产。据说三年前,有人还看见我家门前那棵歪歪斜斜的松树呢!而我家的废墟上散布着乱石,长满荒草。
当年拆迁的时候,村民们是多么兴奋:有钱了、能住好房子了!不同的人表现出不同的态度。有些人下定决心做最牛钉子户,想要多补偿些钱。有些人为了多分到一些钱,和自己的兄弟姐们反目成仇。有些人补偿到比较多的钱和房子,趾高气昂,不在把别人放在眼里。有些根本不用拆迁的人也嚷嚷着要拆、拆、拆!只有我家这样对这片土地有着真挚感情的人,在被迫离开这块土地的时候,还带着无边的留恋和深沉的哀伤。
一晃那么多年了,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再来到这里,我对这片土地的感情仍然没有减淡。即使眼前已经面目全非,我记忆里的旧宅还是那么清晰。我将来也可以自豪地宣布我是十里牌人!
我陶醉在对往事的追忆中,很多人、很多事像电影一样在头脑里浮现。突然老王提醒我:“我们到了。”
伸缩弹簧弹簧门开了,卡车进了工厂,行一段路,驶进5号车间,早有人来交接。老王拿着样品前往实验室检验,留下我应酬车间主任和班组工人们。他们都是一副粗人模样,穿着统一的蓝色工作制服,衣服脏兮兮的,嘴里说着粗俗鄙陋的话。我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香烟,一支支分发给他们。之后,我问车间主任什么时候卸车,是午饭前还是午饭后。车间主任看一下手表说,还是吃了饭再卸吧。
马上,老王带着笑脸来了,和那些个工人拍拍肩膀,扯几句笑话。他和那帮工人们可是混熟了,我却和他们有些隔阂,除了几句客套话,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听说吃了饭再卸货,老王从车上拿了餐具,一把抓起我的手:“走,去食堂打饭!”
这家工厂我从没来过,不曾料到这边的食堂如此宽敞、卫生。饭菜便宜可口,一荤两素只要四块钱。我们把打好的饭菜带去车间休息室,和工人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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