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先生道：“臭名西门伤。不仅不是神圣，反而是一个无名小卒。”

沈红妆皱了皱眉，奇道：“你不姓南宫？”

西门伤冷冷“哼”了一声，怒道：“姓南宫很好么？”回到林雪湄身边，立即柔声道，“好了，我们走吧。”

林雪湄道：“真是想不到，你还会治病救人。”

西门伤一怔，神色间竟有说不出的痛苦，变色道：“我没有救人！别人让我救，我不会救。求我救，我更加不会救！”

心叶站起身来，合十道：“多谢先生相救之恩。”

西门伤淡淡道：“不必谢我。我没有救你，只是你不该就此绝命。”

他犹豫了一下，似是有话不知该不该说，过了半晌，终于指着心池的尸身，郑重地道：“这个大毒物，他人都死了，你还背着干什么？”

心叶心头一震，沉重地道：“不管他变成什么，老僧都不会丢下他。”

西门伤重重哼了一声，作怒道：“迂腐！迂腐！难道你便不知，他如今遍体皆毒，已成万毒之源，你更将因他而死？”

心叶微微一笑，竟毫不在意，脸上现出坚毅的神色：“生死有命，魂归何处一切原由天定。老僧多走一步，便离山门近了一步，纵然客死途中，也已无所遗憾。”

西门伤盯着他，眼神桀骜不驯，突然哈哈一笑，大声道：“好！说的好！想不到我痴，你竟比我更痴！”

林雪湄忍不住道：“老师父，你人好心也好。但如果你是他，他是你，你希望他是生，还是死？”

心叶一怔，半晌道：“老僧……”

林雪湄柔声道：“你自然希望他生。可是如果他不放下你，随时都可能死。他在天之灵，会希望你死么？”

心叶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居然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西门伤道：“情心梅花，实乃天下第一奇毒。中毒者只有无欲无求，方可逃过死劫。”他长叹了一声，苦笑道，“但人生在世，便是凡夫走卒，也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谁又能当真无欲无求呢？”

沈红妆不觉动容了，道：“若非无欲无求，那会怎样？”

西门先生盯着她，一字一字地道：“必死无疑！”

他忽又盯着心池的遗体，沉声道：“凡是跟他接触之人，都可能中毒。你功力深厚，或能压制一时三刻，至于别人……”

心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汗水涔涔而下，长声念道：“阿弥陀佛，弟子罪过，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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