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虚妄。所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便是这个意思了。”

冷痕挠挠头，笑道：“又是有相，又是无相，太玄妙了，不懂不懂。”

慧善冷眼横对，冷笑道：“佛法无边，岂是你能懂的！”

冷痕见他们受自己戏弄，一个个却全然不知，早已笑破了肚子，脸上却不动生色，当下也不再多言。

他一路四处乱看，跟着慧空转月洞，过厅房，走了几个廊回，但闻诵经哀泣之声更大，心下大奇，忍不住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好多人在哭？”

慧空重重叹了一声，黯然道：“这里就是大苦厄寺。”

“大……大苦厄寺？”冷痕吃了一惊，惊疑地道，“我只记得在山下睡觉，怎么会在这里？其他人呢？”

慧空顿时沉默了，神色更加悲凄，脚步也更重了。

此时的大苦厄寺，庄严肃穆，沉郁而苍凉。广阔的庭院中，早已跪满了人，一个个神色恭谨，掩不住深深的悲痛。

几只巨大的青鼎内，残香满布，火星四散，阵阵烟雾缭绕，滚动着浓浓白烟。

雨不知何时停了，地面上依旧很湿。

树叶上，一处露水晶莹剔透，不知凝聚了多久。雨水越集越多，叶子终于承受不住，露水猛然滑了下来。

“往生殿”大门紧闭，木鱼声声不断，传出阵阵不知名的哀歌。广阔的天地之间，除了凝重的悲乐，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了。

冷痕更加奇怪，忍不住问道：“到底谁死了？好隆重的葬礼！”

慧空一言不发，仿佛一到了这里，立刻换了一个人，脸上神色大变，猛然双膝一软，就地跪了下去，顿时放声大哭起来：“师父，弟子不肖，给您老送行了！”

慧善跟在他后面，也是跪地而行，每移动一步，便叩三个头，落地重然有声，一步一趋地跪向“往生殿”，顷刻已将头磕破了。

这时，肃穆的往生殿内，突然传出了苍老的声音：“慧空，是你们么？”

慧空顿首拜道：“是不肖弟子！”

那声音“嗯”了一声，又道：“那位小施主可醒了么？”

慧空道：“是！已经来了。”

那声音停顿了片刻，终于道：“好，带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