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留给她一个被夕阳柔柔笼着的背影。
“对不起。”她轻轻伸出手,抓住了他的夹克。她今天才知道他之于她的重要。
可惜,他却要走了。
他真的要走了。
魏漓后脊僵了一僵,随后,又舒缓成正常模样。
刘梓感觉到手上的变化,紧张地微微颤抖。
他转头,目光有微微的失神。
夕阳下的她垂头立着,如瀑般的秀发染上了一层金色,然后,辉辉洒洒地全散落在了她娇嫩如象牙般的脸上。她拽住自己的玉手不住颤抖,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留下来,别走,好吗?”少女轻抬臻首,眼中有迷茫,有无助,有哀婉,她的声音像溺水者最后的求助声一般,无力,绝望。
他深吸一口气。
他多想答应她。
可是他不能,他已经害了她九年,他不能再继续害她了。
“我,还是我,”他轻轻拉开她的手:“但请你给我一个作为男人最后的尊严。”
她看着他一步步离开她。
一步步消失在夕阳的尽头。
如果,我们从未相遇过,该有多好。
……
他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迎面而来的都是陌生的同类。灰色的城市奏着颓丧的音符。
魏漓想哭,又很想笑,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一种怎样的表情去面对他眼中的城市。在这里,以这样一种方式了断了九年的爱情。
他突然很想给羡宇打个电话。
“喂,小魏。”
“咸鱼啊,我现在好困惑啊。”
一样的死气喑哑的声音。
“怎么。”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明白,也越来越看不透这城,这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放手了?”
魏漓楞了楞,继而嘴角绽开一个笑容:“是啊,放手了。”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他听到他说
“出来喝两杯吧。”
好吧,那就……喝两杯,纪念我千呼万唤始出来却夭折半路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