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前,泪落满襟,他拥她入怀,告诉她,他会娶她为妻。他默然一别,只留诺言。
十六岁,她在初见的河埠头等他。
十七岁,她仍在等他。多少梦回,犹见如初的容颜。
韶华转瞬,她青春不再,她仍在等他。
二十五岁,应天府的堂上,他当着众人,对她说,莫怕,我一直都在。
记忆跳跃着,她哧哧的笑了,泪水顺着两颊不断地滑落。
原这一生,兜兜转转,她与他竟从未走远。
“罢,罢,罢!”她笑得声嘶力竭,“若我之死,真能保他无虞,死又何惧?”
林玉瑜别过目光,凝了语气,“你和他身份悬殊太大,终究是不可能的。”说着葱白的玉指将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一颗便能让你毫无痛苦的离开。”
柳丝丝颤抖着接过瓷瓶,凝视了许久,“代我与他说,这一生我无怨亦无悔,只是有些许不甘。”
她仰头将那红色小药丸吞下,药效渐渐上涌,身子颓然倒地,那双清幽潋滟的双眸渐失光泽与清明,缓缓合上。脑中最后的场景,是当年初见,年少的怀朔逆着阳光,温文尔雅的笑着,如玉般的手抚摸着她的头顶,“别哭了,这玉只是缺了一个口,要不送你好了。”
此后,阴阳两相隔,再不相逢。随着时间的推移,所以爱恨痴愁都将如烟般随风飘远。
林玉瑜望着香消玉殒的柳丝丝长松了一口气,眼中隐闪过不忍之色,稍瞬便恢复如常。
情一字,果然会让人变得蠢笨如此,但愿自己永不会向她一样为情所累。
她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那张将要燃尽的宫灯,一阵穿堂寒风吹过,只剩下无尽黑暗。
那是几日后,秦淮河岸。
龙淮慢慢步入那个河埠头,秦淮河还是那样的奢靡,金石瓦砾,雕栏玉砌犹在,只是朱颜改。
那棵垂柳被大雪累弯了腰,那撑伞的姑娘却不知何处去了。仿佛昔日她静坐守望的背影只不过是他南柯一梦。梦醒十分,便什么也未曾有过。
随意坐下,他从袖中拿出一壶好酒,一口一口地抿着。
彼时阳光缓缓地洒下,照得冰冷的白雪闪耀得灼人眼眸。
他忽得狂笑,耳边响起了母后那冰冷的声音,她服毒自尽了。这般简短的一句话,就硬生生的把她从他身边夺走。
青石板彻骨的冷,微微抬眼。入眼的是一艘画舫缓缓靠近,船头那个粉衣少女慌慌张张地跳上岸,却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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