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飘向了那片严酷的冰雪大陆。离开西萨迪斯以来,他很少回忆过去,很少回忆佣兵。他在安卡斯大陆的生活大多数时间里充实而忙碌,安定而平静——绿叶围绕之下,鲜花绽放,空气馥郁,五颜六色的服装和色彩更丰富的笑脸。
刺骨凛冽的北方,冰雪铺就的道路,奔跑过整个荒原的角马,夜晚此起彼伏悠长的狼嗥,深沉的森林和宽广沉寂的湖泊;巨石垒就的城市,麻木的奴隶和沉默的街道一墙之外是热闹的街道和商人们的住所。这些组成了荒原和西格玛的一切。
不,停止。夏仲对自己说,你该忘了这个。
但他仍旧无法阻止自己想起更多——正如他在前往安卡斯大陆的船上冷漠地对亚卡拉说“仅此而已”,夏仲·安博被精准地切割成了两部分,他为了二十份羊皮卷而忠实地执行法师公会的计划,也会将佣兵们,无论死去还是活着的那些人都镌刻在记忆之石上。
“是的,当然会。”法师的语调中掺入某些别的什么东西,“所有正直,勇敢而热情的灵魂,都将被奥斯法收入麾下,成为死神殿堂最为忠诚的士兵。”
最后他们都安静下来。在阿肯特迪尔东部潮湿寒冷的冬日森林中艰难跋涉,从日出到日暮,他们花费了一个上午穿越了这座无名森林,在马背上解决了午餐时走过一段传说自王室大开拓时期建造的驿道,当日神摩尔卡特驱赶着角马将要返回他的宫殿时,旅人们腰酸背痛,离开在山谷间不断盘旋的道路,矮种马的马蹄终于踏上了属于熔岩之城的土地。
在日暮的余光中,巍峨的城墙若隐若现,黛蓝的旗帜在风中翻滚招展,光线并不足以让法师清晰地看到其上的麋鹿图案,但人流确实多了起来,各色装束的商人和马车,强壮的护卫,打扮寒酸的文员腋下夹着文件,戴着插有鹅毛的毡帽匆匆赶路,肥胖的主妇穿着下摆肮脏的裙子,和某个小贩讨价还价,在一段路上旅人和其他人被穿着黑色制服的城卫兵掉转头的长矛和盾牌驱赶到路边,为一队急着赶路的士兵让路。
他们跟随着人流来到城门边上。宽大的,由生铁铸成的城门边上挂上了燃烧的火把,冬日的夜晚来得很早,虽然还不到关闭城门的时间,但昏暗的天色中哪怕是视力极好的沙弥扬人也不能看到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