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们要如何离开,不过这个问题很快被法师所解决:“我们已经离开了那儿很远的一段距离,”他是指不能施展移动法术的地方,“虽然我必须承认我的空间法术在应用上始终有点儿问题,但是,”法师指了指头顶那些在火光中一闪而过的树根,“那是特拉法槭树的树根,它们最大的特点是根系绝不会超过一安特比的长度。”
然后他耸耸肩,“一个普通的,正式的空间法术能够将你安全地传送到十安特比之外的地方去,”法师补充了一句,“包括我在内。”
脚下的路并不算崎岖,或者应该说,在被时光湮没之前这里本来就是一条由规整的大块青石铺成的大道,即使在已经被岁月长河冲刷的现在,这条路依旧为旅行者了便捷的服务,除了瓦砾和碎石之外只有肥厚湿滑的苔藓,不过这里的水汽并不太丰富,因此就连那些地底植物也没有给人们造成太大的困扰。
沙弥扬人半张着手里的大弓,羽箭则牢牢地扣在弦上,确保哪怕最微小的动静也能在第一时间扼杀。她已经将火把交给了那两个贪得无厌但是至少没有丧失掉起码的理智的家伙,这里给女战士的感觉不太好——当然,没人会觉得好——不论是什么,在这个世界,太过古老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大人。”她轻声开口叫住夏仲,耳朵在轻微抽动,“您打算在这里呆多长时间?”女战士一边问法师一边警惕地用余光梭巡周围,“我总觉得今天的事儿太怪啦,而我们也并不是萨苏斯的信徒。”
夏仲跨过一截雕像的残骸,根据法师的判断那应该属于某座石像的手臂部分。“我们当然不是萨苏斯的信徒,”他抬起下巴,朝前方不远处的两个家伙点了点,“那儿才是。”
“您知道我的意思。”沙弥扬人表情凝重,这个身经百战的前佣兵星见的侍从法师仆人对危险极其敏感,这是成百上千次战斗与无数次濒死中生还中提炼出的本能,它让贝纳德一次又一次从死神车架上逃脱,现在,女战士的本能告诉自己——小心,有什么东西。
“这儿当然和安全无关。”法师若有所思,他拢在袖子中的手暗地里做了一个手势,“但是我们的旅途什么时候又谈得上真正安全呢?”夏仲回答道,“这个世界上,死亡无处不在。但没有谁能够因为死亡停下脚步——当然,除了死者之外。”
走在前面的半身人回过头,“那是另一段旅程,我可敬的大人。”他笑嘻嘻地说,仿佛他们不是在黑暗幽深的地底讨论的值得敬畏的生死,而是在阳光明媚的下午茶谈论哪个贵族的可笑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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