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死人被屠杀殆尽时，徐斌知道，自己还活着。陈飞也还活着，跟他一样满身是血的矗立在尸体堆中。

四周燃着火，几辆汽车因为火的缘故产生爆炸，喷出的火球砸到大巴车上，让大巴也一同燃烧起来，一辆接着一辆。他时不时会听到一阵噼啪声，接着是轰轰的爆破，又是一辆汽车爆炸起来，火光四溅。空气中充满了烧焦的气味和同伴的血腥。

当他收起短刀时，发现李明死了，刘振宇快死了，这些他刚刚结识、了解的兄弟都死了。他找到施勇，因为被咬到喉管，不能说话，但仍活着。只剩下微弱的气息，他伸出手抓住施勇，双目相视，随着施勇最后一口气息的呼出，头歪向了一旁。徐斌心中说不出得难受，喉头感觉被塞满了异物，他想哭，又强忍着不让自己流泪。他合上了施勇的双眼，起身，立正敬礼。

在烧成废铁的大巴车附近，他发现李雅仰面躺在一辆摆渡车散落出来的行李箱之上。左脸没了，右臂血肉模糊隐约可见白骨。首都机场地勤的制服上浸满了早已凝固的血渍。她还算完好的左手无名指上带着徐斌攒了几个月工资才买的结婚戒指，在阳光的照射下，戒指上被血渍包裹的钻石散发出闪闪发光的绚丽光芒。

戒指还在，她一直带着。突然，一种压抑已久的情绪怦然爆发，他失魂一般跌跌撞撞的走过去抱住李雅的尸首，将她的头埋入怀中，任由泪水冲刷他憔悴、肮脏的脸颊。「明天我就辞职，」他告诉自己，「这样她就不会觉得我没时间陪她了，我会找个安全的工作，哪怕是在报亭里卖卖报纸、杂志。」但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李雅死了，尸体就在怀中。

他跪倒在她身边，嚎啕大哭，眼泪混着血滴落在李雅散乱的头发上。或许是真挚的爱情感动了苍天，李雅缓缓睁开双眼。“呜啊啊啊啊，”声音犹如破鼓。

“小雅，我们回家。”他握紧李雅只剩白骨的手。

“呜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我们去环球旅行，”他向她保证，“都结束了，宝贝儿，咱们一起回新房吧。”他抚摸着她的头发。“你说你想去看樱花雨，你还记得吗，记忆的炎夏，散落在风中的已蒸发，喧哗的都已沙哑。因为我会想起你，我害怕面对自己，想念的刺，牢牢钉在我心中。”

天空中的乌云到来，浓雾紧随其后，浓厚的云层中一声闷响，开始落下斑斑点点的毛毛细雨，雨滴在空中纷纷洒下，变成了如沥青一样的黑色，打在了徐斌的脸上，也落在了李雅原本漂亮，现在却面目全非脸上，就像那张被黑血覆盖住的照片一样，再次让她失去了靓丽的容颜。

李雅已完全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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