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景色也盖上了一层白雾,朦朦胧胧。徐斌拍了拍陈飞的肩膀,强忍着心头的苦闷,转过头走向另一个尸袋,“李雅,”他拉开尸袋说,“机场地勤,死亡时间……”言语说到一半便哽咽了回去。李雅的面容已经很难分辨,眼窝深陷,大脑上一处贯穿伤口,浑身腐烂水肿,散发着恶臭的气味。
徐斌送给她的结婚戒指因尸体的水肿而嵌在了肉中,他试图从苍白略泛青紫的无名指上摘下这枚戒指,却因腐烂、水肿而手指皮肉分家。那一刻,他分明的听见了心碎的声音,先开始只是裂了一点小缝,随后一路摧枯拉朽的撕裂下去。他知道,李雅回不来了。接着徐斌内心最后一道防护彻底崩溃了,积攒已久的痛苦,再也无法忍受,他使劲的咬着牙不想让自己出声,可到最后连呼吸都会泛上来一阵带有血腥的阵痛。
那种感觉就好像在冬天的大街上狂奔。凌冽的寒风不停的撞击到心底,直至撞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刺骨的寒风就不停地从这个黑洞中灌进来,扩散在身体中,随着血液横冲直撞。他再也干不下去了,伴随着心中的痛楚,靠在车厢侧面由白色线条勾勒出的狼头上。红色的狼眼如同他的双眼,憋得肿胀而通红。
徐斌感到窒息,他再也做不下去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脑袋像是挨了一记闷棍嗡嗡作响,眼前眩晕感带着黑色席卷而来。于是他扶着车厢,摘下手套和口罩,从内兜里掏出一盒带着体温的烟,烟盒上布满着阵阵黑色和红色交汇在一起的血渍。这是张杰的烟,是他在搬兄弟尸体的时候收起来的。徐斌颤颤巍巍的从烟盒里磕出一只,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可却因为手抖的厉害烟掉在了地上。他俯下身去捡,却因内心的无力感塌陷而顺势坐在地上倚靠着车轮。
昨日的战友,今日的离别。
昔日的爱人,今日的送别。
一刹那,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闪现出这两句话。徐斌苦苦的笑了又笑,手中的烟上混着尘土和血迹,他将烟叼在嘴里,用带着血迹的火机点燃,火光就像如即将烧尽的烛光一样弱小无力,他使劲的吸了一口。土、血、眼泪混合在过滤嘴处一同吸入,那种感觉就像波涛汹涌的大浪在心头不停地翻滚,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这是他第一次吸烟,也是第一次吸为队友和爱人送葬的祭烟。
再一次深深的吸入,烟入肺的感觉让他憋得更加难受,咳嗽来的更加猛烈,甚至呼吸都很痛苦。当染着血的香烟再次掉在地上时,他没有拾起,也没有踩灭,而是任由烟雾环绕在眼前。就好像无形的荆棘一样包围着他,在身上割出道道血痕。徐斌就放纵这种伤痛侵蚀着身体,腐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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