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的步话机中，听到了枪声，一阵阵枪声就像是春节的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除此之外，还有尖叫声、肉搏声、重机枪声、手枪声、越来越多的尖叫，长时间的垂死挣扎的呻吟声后，持续不断的爆炸声再次从步话机中传了出来，就像是那种威力极强的炸弹爆炸似地。然后，步话机再次沉默了。

江蕙惊魂未定、脸色煞白的靠在墙上。她突然看见，孟宇凡拖着步子走向一名士兵，他的双眼无神而游离，口水顺着嘴角滴答在地板上。“小心！”江蕙警告士兵，却为时已晚，鲜血飞溅出来，在他附近的另一名士兵反应极快，举枪射击。几声枪响过后，孟宇凡倒了下去，他双手还在空中乱抓，垂死挣扎的时候，一把长刀的刀刃插入了他的头颅，拧上一拧。

石伟打了个喷嚏，他从货架上抄起摄像机继续拍摄。一名咳出黑血的士兵送了他一梭子子弹，肚子上中了数枪，摄像机从他肩头摔在地上，七零八散。镜头最后记录下的是商店天花板的画面。

石伟摊开双手，低垂着头，似乎看着自己流出体外的内脏，随后一声不吭的向后躺去。被咬了的士兵一手按着伤口，另一手死死扣下扳机，子弹从枪管中喷出，枪口冒出愤怒的火焰。一大部分子弹射入了地板上，另一部分子弹射中了杀死石伟的士兵。

那名杀死石伟的士兵满脸恐慌，双腿被一连串而来的5?8mm子弹打碎了个粉碎，露出白骨，随后立刻瘫软下去，他在那一刻本能般的开枪还击。一名年龄看起来只有十八、九的军人冲了过去，双臂不停的上下挥舞，就像是娱乐电视节目主持人那样展开双臂，尽全力呼喊：“不—要—打—了！！”来自双方的弹雨扫在他身上，殷红的鲜血从躯体中涌出，他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晃了几下就倒下了。各种枪支的怒吼声音和垂死者的哀嚎声，使商店里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枪声又持续了几分钟才渐渐减弱，直到孙羽举起步枪，瞄准、射击，将子弹送进了战友的头颅后才彻底结束。江蕙蜷缩身体蹲在地上，她堵着双耳，任由眼泪在脸上流淌，深蓝色的衣服上到处都是被飞溅而来的红血与黑血渲染着。

孙羽拉着脸，跌跌撞撞的向她走来，他手上握着手枪。江蕙抬起头，双眼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死亡的气息如此接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平静的出奇。「或许死亡并不是那么可怕，」她想，随后便对孙羽挤出一个微笑，接着闭上双眼享受死亡带来的快感。孙羽握着手枪的手疯狂的颤抖，他的食指按压扳机又猛地抬起。杀死一个活人并不简单，至少不如杀死一个死人简单。他怔在原地许久，最终将手枪放在江蕙手中，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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