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见她避而不谈究竟是为何才冻成这样,气反倒没了。
儿女不言父母之过,这是几百年的老规矩了,陶姐儿一个小孩子,哪里来的天大胆子,在她跟前说于氏的不是;她若是真想知道缘故,待会儿叫翠娥寻空问问杨妈妈就是了。
“你去喊翠婵,叫她给陶姐儿煮一碗热热的姜糖水来喝了驱驱寒气,这都腊月二十六了!”老夫人告诉翠娥。
翠娥应了声便离开了,寻到翠婵将煮姜糖水的话交代了,又转身去了东厢房。
杨妈妈见得翠娥来了,虽然有些吃惊,还是极利落的将放果子的高脚盘拿出来,又泡了一盏香片端给她:“翠娥姑娘快坐下,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翠娥笑吟吟接了茶,便拉着杨妈妈跟她对脸儿坐下:“妈妈定然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六姑娘是个孝顺的,不管老夫人怎么问她为何冻成那样儿,她一个字都不说……我只有来问问您了。”
杨妈妈本是带着怒气回来的,方才又跟红霞和七月初八两个小丫头发了发牢骚,怎么会不知道翠娥是干什么来了;不过怒归怒,若是叫她直截了当在翠娥跟前给三太太和樊妈妈告状,她还是有些张不开嘴。
“六姑娘不说,自有六姑娘的道理,可妈妈若是也不说,我少不得亲自往三房那边走一趟,再回来给老夫人交差了。”翠娥轻笑。
杨妈妈心头又惊又喜。
敢情是老夫人叫翠娥来的,并不是翠娥自作主张?若真是这样可好了,老夫人有心给陶姐儿撑腰,看今后哪个还能轻易欺负了陶姐儿去!
“往常我陪着六姑娘去请安,还能跟着姑娘一起进三太太的屋,今儿却被领进了厢房,我就情知不好。”杨妈妈懊恼的学说道。
“等我琢磨着时候差不多了,想去厅堂门口等六姑娘出来,才出了厢房门,就瞧见那樊妈妈拉着六姑娘在门廊里训话呢,六姑娘小脸儿刷白站在那里,都不知道究竟站了多大会子!”
若不是杨妈妈及早出来了,樊妈妈还真不想放陶然离开——于氏打心眼儿里厌恶陶然,樊妈妈心知肚明,因此上指望于氏连哄带骗、装慈爱的告诉陶然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可陶然如今已经住进松龄堂了,叫樊妈妈再等机会,她哪里肯?因此上她拉着陶然在门廊里一通教一通骗,一时间话就说的有些多,全然忘了陶然还是个孩子,不如她个老婆子皮糙肉厚禁得起冷风。
翠娥被杨妈妈的话气坏了。
这还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她和老夫人都以为是三太太叫六姑娘罚站了,原来却是个奴才骑到六姑娘脖颈子上去了!
若没有三太太时时刻刻的轻视,樊妈妈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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