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如何是好?
因陶然掩饰的极好,翠娟哪里看得出她的心不在焉,见得画粉洒歪了,也只是轻轻一笑,便拿着湿布将那团画粉擦了;陶然却叹了口气:“若这画粉不是些散粉,是个硬团就好了。”
老夫人听得这厢窃窃私语声,立刻扭头看来;见得陶然很是沮丧的对着那块尺头发呆,翠娟却不再叫她洒画粉,而是自己拿了剪子咔嚓咔嚓剪起布料来,转眼就剪出了形状,便笑着招呼陶然到她身边去。
“你人小手也小,一时间做不了那么许多事儿,有什么要紧,往后的日子慢慢用心学着就是了。”老夫人笑着将洗过手的陶然抱在怀里安慰着,见得陶然微带沮丧的点头,便给沈妈妈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稍后再聊。
沈妈妈便屈了屈膝退了出去,老夫人的西次间便只剩下她们祖孙二人,还有收拾尺头的翠娟。
“教养姑姑还得个把月才到咱们家呢,你大舅祖母替咱们家请的女先生也要等着她到了才一起开课,你着急做书袋做什么?你翠娟姐姐的针线活儿又好又利落,三两天便给你做好了。”老夫人最见不得身边的孩子不高兴。
陶然这才笑起来,又不好意思的指了指炕桌上的花样子:“陶姐儿想照着那花样子自己绣……不是都说笨鸟儿先飞的么。”
老夫人笑着轻啐她:“你这个小笨鸟儿再怎么先飞又能飞到哪里去?当心你绣出的书袋没法子背着上学堂。”
祖孙俩又笑闹了一番,老夫人也累了,便将陶然放到炕上,唤翠娥沏茶来。翠娥看似早就知晓老夫人要给三老爷纳妾的事儿,再想到自家妹子纤云在三房那种处境,面色不免有些伤感。
老夫人本就是个人精,见状便低声问翠娥:“你又去瞧你妹子去了?”
随后也不待翠娥答话,便想起陶姐儿还在身边,忙叫陶然先回东厢房:“到了饭点儿再叫你杨妈妈送你过来。”
三月底已经是暖春了,陶然身上只穿了薄薄的夹袄,行动起来倒比冬天时利落不少,很麻利的就下了炕屈了屈膝,便往门外去了,老夫人这才重新提起那个话头儿:“就因为你是个好的,我才高看你妹子一眼,想等着你三老爷离京前给她开了脸,叫她风风光光的跟着一起去。”
“可如今你三老爷外放的事儿推后了,咱们家又没有家生丫鬟直接抬姨娘的先例,你若实在担忧你妹子的处境,要不要我给她换个差事?”
老夫人话是这么说,实则还是挺为难。纤云既然到了老三的书房里服侍,那就是老三的人了,她突然开口跟儿子将人要出来,且不论这个口好不好开,就算是纤云真能离开三房,也没法子在这后宅里自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