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得周到,也与有荣焉般笑起来,莫说是老夫人和苏皓看着好笑,就连老太爷也别过了脸,一副看不下眼去的模样。
陶然微微有些脸红——她虽然打定主意不再软塌塌的依附母亲,省得最终落不得善终,可母亲终归是她的母亲,母亲做事不得体,她也好没面子啊……
“既是陶姐儿都来了,咱们就早些用早膳吧。她昨儿晚上就没怎么吃东西,这又起了个大早,怕是早就饿得心慌了。”老夫人便嘱咐翠婵。
等翠婵应声去传膳了,苏皓忍不住唤女儿过来坐他身边。陶然迈步走过来,撒娇的张开双臂叫爹爹将她抱上椅子,才一坐好,便迫不及待的抱住爹爹的胳膊,眼泪随即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刷刷往下掉。
再看炕上坐着的祖母也被她勾引得老泪纵横,祖父也貌似红了眼圈,自己的脖子上更似有爹爹的热泪落了进来,陶然一把捂住眼睛,使劲抽了抽鼻子,声音却颤抖极了:“是陶姐儿不好,陶姐儿、陶姐儿不该哭!”
话一说罢,却愈加呜咽个不停,滚烫的泪水顺着手指缝疯狂的越涌越多。
重活一次真幸福啊。若不是她重新来过,哪里知道有些亲人本就是待她极好的,又哪里会明白临离世前心中那么多不舍是为了什么。
怪不得曾经有人跟她讲过,有失才有得。
她只是失去了糊涂懵懂的那一生,这一世却重新认识了许多值得她珍惜的,值得她在意的,很多年前却都是被她忽视的人与情感;只可惜她那十七年过得浑浑噩噩,一心以为只有孝顺母亲才是正理儿,旁人都是不要紧的……
“这会儿哭一哭也罢。”老夫人接过翠娥递来的温热手巾擦脸,又叫翠娥给每人都拿一条:“要是待会儿到了前院轿厅再这么哭天抹泪哭声震天的,恐怕将拉车的马都给吓坏了。”
陶然扑哧一声破涕为笑,老太爷与苏皓也隐隐挂了笑意,这时翠婵已经领着小丫头们到东次间摆饭了,众人都擦罢脸,便离了西次间到东屋桌前纷纷落座。
“母亲叫翠婵将她腌的酱瓜给我装一坛子带着吧?还有雪里蕻。”苏皓看了看饭桌上摆着的几个酱菜碟儿,突然提议道。
翠婵腌酱菜的手艺还是跟沈妈妈学的,当年苏皓还小,就极是喜欢用沈妈妈腌的酱菜就白粥;如今他就要离开京城去辽东府了,带点家中的酱菜,也算聊解思乡之情。
老夫人便笑着叫翠婵去装酱菜,转头却也不忘叮嘱三儿子:“你小时候一入冬就爱咳嗽,我总管着你不许你吃的太咸,你还很跟我哭了几次。如今你都是大人了,这个爱吃酱菜的毛病还是没改,辽东寒冷,可得管住自己的嘴,莫将那酱菜咸菜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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