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她,再见到穆桓不要再像花房里那次,张嘴就训斥人,还叫人家速速回避吧?
老夫人又瞟了一眼远远立在厅堂门槛内的苗天彻,却不说话。彻哥儿却将自己当个没事儿人一样,左顾右盼四处看腻了,便垂下头抬抬左脚,又在地上搓搓右脚,一点儿上前认错的架势都没有。
穆桓见状便有些看不过眼去,抬头望了望老夫人,又望了望苗天彻,终于开口道:“苏家祖母不如叫天彻给您施礼认个错,再……商议商议如何通知苗府吧?晚辈很怕苗府现如今已经寻他寻翻了天。”
老夫人微笑,却不接着他的话往下讲,而是问他:“穆四少爷昨儿清早遇上我们家来西山的车队了?”
穆桓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晚辈每日卯时初,便跟着骑射师傅去内九城城墙外沿路练骑技,路过西直门时正遇上您家出城的车队。”
老夫人微微思衬了片刻,“那穆四少爷是如何得知彻哥儿偷偷溜出苗府奔了西北的?”
穆桓更加腼腆:“今日一早又是晚辈练骑术的时辰,晚辈到了马房,就听马房上当差的小厮说,天彻兄弟打扮得稀奇古怪来借马……那小厮既不敢不借,又怕借给他一匹烈马会出什么意外……”
“你还好意思讲!”苗天彻终于忍不住了,远远的吼道:“若不是你家的小厮不长眼,借给我那么一匹又老又瘦的破马,我比你足足早走了半个时辰,你哪里追得上我!”
穆桓愈加不好意思。借给彻哥儿一匹破马,也不是他的意思,这、这不赖他。
“苗天彻!”老夫人的声音很是冷厉,“你还不给我过来跪下!”
她本不想将彻哥儿如何,左右她已经叫人去寻个护院快马至城中报信去了,待苗家来了人,将这孩子交给他自家长辈训斥去也罢;可这孩子到如今都不知错儿,还埋怨穆家借给他的马不顶用?
那若是马匹顶用,他还不得挑破了天?京城到西北有多远且不论,这一路上又不太平,若能平安到了西北,寻到了他的父兄祖父也罢,若是到不了呢?
见姑祖母这般凌厉,苗天彻打了个冷战,虽是懊悔方才不该接话茬儿,却也梗了梗脖子便走上前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得敢当,跪就跪呗,有什么了不起。
老夫人却看出了他的不服,便更加冷厉的问他:“姑祖母到底是个外人儿,当不得你一跪;你若能给我讲出个子丑寅卯来,说你离家去西北有十成的道理,姑祖母再给你道歉也不迟。”
陶然与穆桓的神情都变了色。
老夫人虽只是彻哥儿的姑祖母,这也是正经长辈,彻哥儿又错的离谱儿,怎么当不得一跪!穆桓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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