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杀，就是救世；一念爱，等同灭世。

一股悲凉绝望之意，从龙佳佳的心底涌上来，潮水般将她吞没。

她缓缓背过身去，紧紧握着自己的双拳，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妖女……妖女是谁？还能是谁？

明王是神，他是不可能认错人的，纵然千夜永堕轮回，可是她是他挚爱的人，纵然化成了灰，他也不会认错的，可是龙佳佳却一直不相信。每一次，明王喊她千夜的时候，她都很抗拒，那只是因为，她无法接受自己是明王爱人血域妖原圣女千夜的转世，不愿拥有千夜的记忆。

她爱的人是杜听，如果要她恢复另外一个身份的记忆，去爱明王，去明王绝界里和他在一起，她怎么能接受？

所以，这件事情，从她一开始知道的时候就没打算相信，而且一直寻找各种理由，去推翻明王的判断。

但是如果真的是前世的因果，那就是从前世就已经定了。再抗拒，也躲不过。

她和杜听，难道真的不可以在一起吗？一切厄难，难道都只有让相爱的人互相残杀，才能挽救吗？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心，那是《明王手卷》下半卷隐藏的地方。

在妖灵冢前，《明王手卷》分而合一，给出了一句提示：“妖灵冢动，圣女血泪现世；残卷合一，明王之刃觉醒。”

给出这个提示以后，人灵族的故事，就藏在了杜听的手心，妖灵族的结局，却藏在了龙佳佳的手心。

当时龙佳佳和杜听，怎么也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到了此时此刻，听着色无戒的话，龙佳佳仿佛了解到，《明王手卷》刚刚合一，又分开的原因。

那就是一种预示，预示着杜听和龙佳佳分处人灵族和妖灵族的不同立场，龙佳佳代表着被妖灵冢埋葬的妖灵族，她就是实实在在的千夜圣女转世。

而杜听，他的前世又会是谁？难道是明王吗？明王明明把自己封印在了绝界中，以自身阻挡了血域妖原的入口，他又怎么会有转世？

想到了这个，龙佳佳的身体骤然变得寒冷无比，她微微颤抖着，问道：“杜听他……小时候已经够可怜了，如果要他亲手杀死自己所爱的女人，这一生，他一定会生不如死的。他的前世，到底是什么人，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吗？为什么到了这一世，会有这样残忍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色无戒看着龙佳佳颤抖的背影，慢慢地走到她身后，想要扶住她的肩膀，但是却只是抬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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