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着这番话，语调虽然平静，但是却始终不肯抬起头来，让杜听和龙佳佳看到她的容貌。

龙佳佳虽然不知道被囚禁在此数千年是什么滋味，但是想到流火萤对祭物地狱的恐惧，也不难知道，这种日子是多么难熬。

而且，颜寒在地下石室不过呆了一年，也已经被折磨成那副样子，何况是数千年都在这连一丝声音、一丝光线都没有的金丹洞穴里？

她忍不住摸了摸流火萤，叹了口气。

这一生叹息，听在九命狐姬的耳中，仿佛是一种怜悯。

九命狐姬的身子猛然缩了缩，慢慢将身子撑了起来：“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得到同情。恰恰相反，数千年的囚禁也不足以让我悔过，就是因为九天神凰加诸在我身上的这些痛苦！

我期待出现像你们这样的人，奇迹般闯入，用人血将我救出生天。那样，到了九天神凰转世的时候，我就可以杀死她，报此大仇！”

她说到这里，猛然抬起头来，但是长长的头发依然遮掩着她的脸，只能看到她犀利而怨毒的目光，盯着杜听和龙佳佳：“可是……我是镜像，我竟然要依赖九天神凰才能存活，那么数千年来，支撑我苟活的意义，已经不复存在……”

杜听了解这种万念俱灰的感受，因为当初被废掉玄功离开御凰台的时候，他也是如此。

断了亲情，断了和御凰台的联系，他不是背离，而是被流放。

现在九命狐姬终于意识到，九天神凰转世失败、御凰九陆合一，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好处，只会令她加速老去和死亡。

九命狐姬跪坐在床上，眼神慢慢的黯淡，因为她的任何努力都不会令她变回原来的年轻美貌了，就算是将龙佳佳的妖血喝光，她也无法杀死自己的本体九天神凰。

她隐忍痛苦数千年，到头来好不容易等到九天神凰转世的紧要关头，却忽然发现她若要活下去，就只能等九天神凰转世成功。

如果九天神凰转世失败，九命狐姬也活不了，并且会化成一个千年枯尸的样子，这对于一生都以美貌为武器、为骄傲的九命狐姬来说，不但讽刺，而且可悲。

龙佳佳看她不语，于是说道：“为什么你不敢用现在的面目面对我们？这世上最凄凉的情景，就是英雄末路，美人迟暮。

如果你真的能够悔改，把你的力量用在协助九天神凰转世的事情上，我相信，只要九天神凰神力恢复，你很快就会变得像以前一样美丽。”

九命狐姬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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