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重重拍在桌上。
“啪!啪!啪啪啪!”
骨珠拨动的脆响,在寒风中跟催命符一样密集。每拨一下,矿主的眼角就跟着狂跳。东瀛豪族几代人盘踞的矿脉底细,被这几颗算盘珠子连皮带肉地生生刮走。
“第一份九州矿银龙票回执。”
算盘声骤停。
账房抽出一张盖着刺眼红印的纸,两指压着,直接推到矿主眼前。
纸面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矿主的目光刚一触及那枚红印,双膝便是一软。
红漆印上没有任何商号字号。
只有一条盘得死死的五爪金龙。
朱砂点透的龙眼猩红刺目,像两滴干涸的血,冷冷地盯着他。
“贴封条。”刀疤老兵头一挥手。
沉重的矿银被贴上黑底金字的封条,一箱箱砸上板车。
“夺”的一声。
那张盖着龙印的回执,被老兵头一刀钉死在矿口的木桩上。
他顺势拔出短刀,在矿主名贵的狐裘上慢慢擦净血迹,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手按刀柄、却又瑟瑟发抖的东瀛豪族,冷冷抛下一句:
“这只是头一家。”
“天黑前,账册翻到谁家,谁家最好自己把库门砸开。”
……
整整七天。
九州岛上的银矿,被高丽兵头们像蝗虫过境一样犁了一遍。成百上千箱打着封条的矿银,被源源不断地跨海运往釜山分号中转入库。
第八日清晨,釜山深水港。
一只打着绝密火漆的矿银样箱,连同汇总后的东瀛矿脉总账副本,被火速装上了一艘大圣水师的快船。
起锚,扬帆。
快船破开海面上的薄冰,径直向北驶去。
海风夹杂着硫磺与潮土的腥气,一路刮向天津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