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端着太妃的架子,但眼底那股子狂喜根本压不住,连声音都在发飘。
“坤宁宫需要静养,受不得吵闹。脉案先封档,除了内阁那几个老头子,谁都不许透风。”静太妃一边飞快地抹了抹眼角,一边敲打,“在皇帝下旨昭告天下之前,太医院的嘴都给哀家严丝合缝地闭紧了!”
太医令那句“恭喜陛下”硬生生憋在嗓子眼里,只能拼命点头,把脑袋磕得邦邦响。
林休站在一旁,看着亲娘这番做派,忽然发现自己在这个局里完全插不上话。
静太妃擦干了眼泪,立刻恢复了那副主理后宫的干练做派,转头就开始张罗:
“张嬷嬷,去把门窗的厚毡子再检查一遍,别透了风。还有,坤宁宫往后的药膳单子全部单列,任何外头送来的补品一律挡回去,就说皇后偶感风寒,谁来献殷勤都不见。”
寥寥几句话,没有任何喊打喊杀的戾气,却把坤宁宫防得像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太医令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连一个“喜”字都不敢多吐。
他哆嗦着手,将脉案一式三份抄录完毕。当着静太妃的面,融了火漆,将脉案死死封住。
每一封上,依次盖下太医院、坤宁宫和乾清宫的三处印记。
直到看着三处火漆彻底凝固,静太妃那根紧绷的神经才算稍微松了半分。
陆瑶却连榻都没去靠。
她直接拿过太医令拟好的温养单子,目光飞快一扫,随后拿起朱笔,毫不犹豫地划去了其中几味过重的温补药材。
“大补反伤根本。按寻常的膳食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