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损的贵重锦服。
刘嬷嬷瞳孔微缩,瞬间怔住。
春桃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怎么可能?
明明我暗中抹了污泥,怎么会半点痕迹都无?!
苏砚香垂手立在一旁,温顺躬身,声音平稳无波:
“嬷嬷,今日活计,尽数做完,请嬷嬷查验。”
一身单薄灰衣,满身风尘疲惫,却身姿端正、眉目清朗、滴水不漏。
无错、无漏、无怠、无违。
绝境刁难,全盘化解。
小人阴私,尽数落空。
刘嬷嬷盯着眼前整整齐齐的活计,脸色一阵青一阵沉。
她刻意设下的死局,竟然被这看似柔弱的小婢,无声无息、完美破局。
这一刻,她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的忌惮。
这苏砚香,太稳、太沉、太能忍、太能扛。
这般心性,绝非普通奴婢,假以时日,绝非凡人。
而一旁的春桃,手脚冰凉,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她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她想踩死的这颗泥里微尘。
根本不是任人揉搓的软柿子。
是藏在烂泥里,静静生根、悄悄蓄力、终有一日会破土凌云的硬骨锋芒。
暮色沉落,残雪消融,浣衣院的青石板湿滑冰凉。
刘嬷嬷立在满院规整洁净的衣物之间,脸色晦暗不定。
她刻意设下的必死困局——全院最难的贵衣精洗、一月堆积的脏布粗活,双重重压压在苏砚香一人身上,本以为定能逼得她出错、懈怠、溃不成形。
可眼前所见,颠覆了她所有预判。
锦衣鲜亮无疵,狐裘打理得柔软平整,就连那些霉斑深重、最难洗净的旧帐粗布,也尽数洗得发白透亮、晾晒整齐,分门别类堆叠得条理分明。
无一处敷衍,无一处破损,无一处遗漏。
一个十五岁、饿冻整日、受尽刁难的卑贱婢女,扛住了整个院子都扛不住的活计,还做得比任何人都周全完美。
刘嬷嬷混迹侯府下人场地数十年,看人极准。
越是重压之下不乱、绝境之中不躁、委屈之中不怨的人,心性越可怖,将来越不可限量。
她原本想磨苏砚香的傲气,此刻却隐隐发觉——这丫头根本没有傲气外露,只有深埋心底的沉韧。
一旁的春桃早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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