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是胸有丘壑,心有城府,遇事不慌,谋定而后动。
看似温顺如泥,实则锋利如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绝杀,滴水不漏,借力清风顺势立威。
反观她一向信任偏袒的春桃,心性狭隘、阴毒卑劣、搬弄是非、蓄意构陷同伴。
高下立判,善恶立分。
刘嬷嬷怒极,厉声呵斥:
“春桃!身为同伴,恶意栽赃、蓄意构陷、败坏院规,胆大妄为!”即日起,罚杖二十,撤去所有轻闲活计,每日包揽全院最苦重活,禁足一月,扣除三月月例!”
一声宣判,尘埃落定。
春桃浑身冰凉,泪水瞬间涌出,悔恨、不甘、恐惧交织心头。
她费尽心思害人,最终害人不成,反彻底自毁前程。
全院婢女静静立在原地,无人再敢轻视苏砚香半分。
今夜一战,无人再敢说她懦弱,无人再敢欺她卑微。
苏砚香依旧是那个沉默温顺的底层婢女。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从今夜起——
浣衣院里再也无人敢随意拿捏她。
微尘藏锋,初露峥嵘。
泥沼之路,她终于踏出了稳稳的第一步。
夜色沉沉,寒风渐缓。
浣衣院的风波,在春桃哭嚎受罚、刘嬷嬷厉声训诫后,终于渐渐平息。
二十杖责落下,春桃疼得蜷缩在地,往日的骄横跋扈被彻底打散,只剩狼狈与怨毒。可经此一事,她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刁难苏砚香,只敢藏在暗处,用阴恻恻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不动声色便扳倒她的女子。
院内其余婢女,更是人人收敛了心思。
从前只当苏砚香是软柿子,如今才看清,这看似温顺的罪臣孤女,心细如发,嘴稳如石,遇事极有章法,惹上便是一身麻烦。
刘嬷嬷立在院中,脸色几经变换。
她执掌浣衣院多年,见过无数趋炎附势、阴私狡诈的下人,却极少见到苏砚香这般——身处卑贱之地,不怨怼、不癫狂、不张扬,只默默把事做到极致,被逼到绝境便一击破局之人。
今日之事,说到底,是她偏心偏袒在前,春桃构陷在后,苏砚香不过是自保反击。
真要深究,理亏的从来不是苏砚香。
刘嬷嬷看着立在一旁,依旧垂首恭顺、不见半分骄矜的苏砚香,原来心底里对她那点轻视与忌惮,慢慢变成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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