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言语。”
暖阁熏香袅袅,赵氏斜倚软榻,指尖拨弄着一串蜜蜡佛珠,闻言眼帘未抬,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哦?那个做事稳妥的小婢?”
她早听过苏砚香的名字,知晓这丫头在浣衣院压得住杂事、挑不出错处,甚至连翠云都暗中夸赞心性沉稳,只是她从前从未放在心上。
一个底层贱奴,再能干,也翻不出风浪。
可如今听闻陆晏辞竟对她格外垂眼,赵氏心底瞬间多了几分微妙的警惕。
陆晏辞性子隐忍、藏拙多年,谁也摸不透他的真正心思。
若是让他暗中收拢可用之人、悄悄培植羽翼,来日必成隐患。
赵氏淡淡开口,声音轻冷:“区区贱奴,略有几分能干,便敢招惹主子注目。你去提点她一番吧,免得她得意忘形。后院奴婢,各司其职,安分守拙即可。莫要学那些狐媚伎俩,妄图投机攀附,自寻死路。”
没有重罚,没有问责,只是一句轻飘飘的提点。
可身在侯府,上位者的一句不喜,便是底层人的狂风暴雨和万丈深渊。
翠云躬身应下:“奴婢明白。”
话语落下,无形的刀刃,已然悄然架在了苏砚香脖颈之上。
另一边,苏砚香沿着雨中小路,原路折返浣衣院。
一路行走,她依旧沉默安静,心底却清明透彻。
方才翠云那一眼,审视、冷厉、带着居高临下的警告,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太懂侯府的规则,弱者出彩,便是原罪。
底层奴婢,最忌得主子侧目、惹旁人忌惮。
三公子一句温和体恤,于她而言,不是机缘,是祸端,是将她推上风口浪尖、被嫡母**盯上的导火索。
苏砚香本只想安稳做事、默默蓄力,不求风光,不求瞩目,只求步步稳妥、脱离泥沼。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青萍之末,大风已起。
回到浣衣院,院内气氛已然悄然变了。
自从她专属伺候三公子衣物之后,院中婢女对她态度越发复杂。
敬畏有之,疏离有之,深深的嫉妒更是藏不住。
尤其是春桃,自上次栽赃失败、受罚禁足之后,虽不敢明着招惹,却日日冷眼阴盯,暗中散播细碎流言。
短短半日,院内已经悄悄传出闲话。
“听说了吗?阿香如今可真了不得,连三公子都肯和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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