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

但他随即又强行把手放下。

他睁大那双被泪水模糊的小眼睛，痴迷地看着头顶那盏灯。

“亮了……”

王褚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真的亮了……”

“灯火钱塘三五夜，明月如霜，照见人如画！”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啊！！！”

而在他旁边。

李一峰和那群小弟，也喜极而泣。

李一峰伸出手，在空中虚抓了两下，仿佛想要抓住那些光线。

“卧槽！卧槽！！”

“牛逼！牛逼！！！”

他文化不高，除了这两个字，贫瘠的词汇量已经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几个小弟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互相掐着对方的胳膊，确认这不是做梦。

就连赵虎和强武这样的硬汉。

此刻也破防了。

强武死死地盯着那盏灯，他的眼眶红了。

他想到了家里怀孕的妻子。

如果在这种光亮下生活……她就不用摸黑上厕所了，不用担心磕着碰着了，孩子出生后，也能看到一个亮堂的世界……

这束光，对他而言，不仅仅是照明。

是安全感。

是秩序。

是家！

赵虎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作为军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电力的战略意义。

有了电，就能给工业用品充电，就能恢复监控，甚至可以制造武器！

文明复存，人类将兴！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

那个按下了开关的男人。

孙大海。

他此时正背对着众人，仰着头，看着自己亲手点亮的灯光。

两行浑浊的热泪，顺着他肮脏的脸颊流淌下来，冲刷出两道沟壑。

“成了……真的成了……”

“没炸……也没烧……”

孙大海胡乱地抹了一把脸。

他反倒是向着明道，深深鞠了一躬。

“明先生！”

“幸不辱命！”

“文明……”

他指了指头顶的灯光，破涕为笑：

“回来了！”

“好一个文明回来了。”

明道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也涌起一股难言的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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