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秩序崩毁道心失衡

九天之上，天道殿废墟，曾经威压修真界数万年的无上殿宇，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金碧辉煌与威严壮阔。

这座由墨规子以篡改后的伪规则亲手铸就的权力核心，自仙盟四分五裂、半数盟主率众倒戈、伪仙被封天大阵禁锢、新道盟凡道理念普传天下起，便如同被抽走了根基的楼宇，寸寸崩塌。

青黑色的殿顶巨石轰然坠落，砸在地面激起漫天烟尘，刻满伪规则符文的殿柱布满裂痕，原本流转的黑灰色伪规则气息，如同漏气的皮囊，源源不断地向外溃散，与天地间愈发浓郁的凡道气息碰撞、消融，发出滋滋的异响。

墨规子孤身立于废墟中央，周身玄色道袍猎猎作响，却难掩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颓败与癫狂。

他抬眼望向下方修真界，灵识铺开，将世间万象尽数收入眼底——云雾峰传道殿内，万千修士不分出身、不分根骨，潜心修习凡道规则，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期许；八方镇守地界，倒戈仙盟修士与新道盟弟子和睦相处，摒弃前嫌，共同筑牢防线；凡尘与修真界交界，寒门修士得以自由修行，凡道星火燎原，遍布山川大地。

曾经，整个修真界皆在他的掌控之下，九大仙盟俯首帖耳，万千修士唯他之命是从，伪规则横行天地，他便是天道，他便是秩序，一言可定修士生死，一念可改天地规则。

可如今，不过短短数十日，一切都变了。

凌无妄以凡道破局，揭露三万年前道争真相，戳破他的统治骗局，仙盟众叛亲离，伪仙沦为阶下囚，他苦心经营数万年的旧秩序，彻底土崩瓦解，化作一片废墟。

“为什么……”

墨规子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极致的不解与偏执，指尖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顺着指缝缓缓滴落，落在破碎的殿宇石砖上，晕开点点暗红。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恶人，更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的。

三万年前，他亲眼见证凌无妄制定的原初规则，太过温和，太过纵容，修士私欲膨胀，宗门纷争不断，底层混乱不堪，在他眼中，这般无管控的自由，只会让天道崩塌，让苍生陷入永无止境的战乱。

他篡夺规则掌控权，推行集权管控，看似严苛，实则是为了维系天道稳定，为了让修真界有统一的秩序，不再纷争不休。他收割修士道果、铸就伪仙，也只是为了强化自身力量，更好地掌控规则，守护这方天地。

他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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