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舟走回石林边上，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

蝉一正从洞里探出头，指挥着小妖们挖土。

“那边那边，再深一点！”

“对对对，往左边挖，那边土软！”

“小心点，别把洞顶挖塌了！”

陈舟看着他，开口问：“蝉一，你知道万古疮疤是什么地方吗？”

听见大人问话，蝉一赶紧从洞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摇头：“不知道，小的活了八百年，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陈舟点点头，没太失望。

连万朽和净秽都不知道的地方，他也没指望一只八百岁的妖怪能知道。

只是顺嘴问问，知道就当意外惊喜，不知道也没什么。

陈舟又问：“那你们鸣蝉一族擅长推衍卜算，能算出这个地方吗？”

蝉一有些纠结，搓了搓前肢：“大人，这个……种族神通需要成年才能发挥到极致。”

“小的虽然八百岁了，但是一直压制着羽化，现在还算个宝宝，卜算的范围和精度都有限。”

陈舟早就看出来了。

蝉一体内气血亏空得厉害，好像被什么污染了，不然也不至于八百年还是若虫的模样。

他一直压制着修为，不敢羽化。

蝉一继续说：“我们鸣蝉一族，羽化之前都是若虫，只能在地底生活。”

“羽化之后才会长出翅膀，变成真正的蝉，能飞能叫，神通也会大涨。”

“但祖训说，不能轻易羽化，祖父临死前交代过，要躲好，不要被找到。”

陈舟挑眉：“你祖父以为要躲的人是净秽？”

蝉一点头，但陈舟摇头：“你祖父想躲的人，不是净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