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在偏殿内炸响。
邹潮涌那原本凝实的分魂,就像是被铁锤击中的瓷器,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大量的魂力如同蒸汽般疯狂逸散。
与此同时,玉京洞天,道藏阁深处。
这是一间古朴静谧的静室,檀香袅袅,书卷堆叠。
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正盘膝坐於蒲团之上,闭目养神。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呼吸平稳的老者,身体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抽搐起来。
「噗!」
一口沾染着神性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面前摊开的古籍。
紧接着,鲜血顺着他的眼角、鼻孔、耳道疯狂涌出,那张苍老的面孔瞬间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成一团,青筋如同蚯蚓般在额头上暴起跳动。
那种痛苦,太熟悉了。
那是深入骨髓,铭刻在真灵最深处的恐惧。
恍惚间,邹潮涌仿佛又回到了百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时的他,还是一个惊才绝艳的天骄,刚刚晋升窃火位阶,试图反抗命运,将一位对他颐指气使的藤原家嫡系子弟踩在脚下。
那个嫡系子弟明明只有拾荒四阶,弱小得像只鸡崽,可当他的手触碰到对方的那一刻,那种来自血脉源头的反噬,就像是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紮进了他的灵魂。
那是以倭代华神话特质形成的诅咒,是刻在每一位被转化为东瀛遗族者真灵里的奴隶印记。以下犯上者,必受血脉万鬼噬心之刑!
那一夜的哀嚎,成了他一生的梦魇,也打断了他所有的脊梁,让他从此甘愿成为神道四家的一条忠犬。可是……为什麽?
邹潮涌抱着剧痛欲裂的脑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嘶哑的低吼。
自从他晋升伪神,将体内的血脉提纯进化之後,他的血脉位阶已经极高。
除了那几位避世不出的家主老祖,即便是藤原京介这样的嫡系,也不可能仅凭血脉就让他遭受如此恐怖的反噬。
更何况,这种反噬的强度,比他百年前经历的那一次,还要恐怖十倍、百倍!!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卑微的臣民,挥刀砍向了至高无上的神座,随後被打入地狱经受永生永世的折磨。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这种源自灵魂层面的淩迟才逐渐消退,只剩下神经末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邹潮涌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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