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朝廷,就是大唐;这‘水’,就是万民,就是天下。陛下这些年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所为者何?不就是让这舟行得稳,让这水流得顺,让天下人活得像个样子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最后落回御座,那目光中,有崇敬,有感慨,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恳切:
“臣斗胆问一句:这舟,如今行得稳不稳?”
没有人回答。也不需要回答。贞观六年的气象,有目共睹。
“稳。”李毅自己给出了答案,“而且,不但稳,还在乘风破浪,一往无前。”
他上前一步,声音愈发激昂:“封禅泰山,告成功于天地,正是为了告诉天下人——这舟,载得好好的!告诉四夷——这舟,稳得很,别打什么歪主意!告诉后世——这舟,曾经载过一个盛世,一个名叫‘贞观’的盛世!”
“至于魏大人所虑的‘弊’——”他转向魏征,目光坦荡,“魏大人,臣想请教:封禅所费,究竟几何?”
魏征微微皱眉,沉声道:“臣方才算过,至少需绢八十万匹,粮四百万石。”
“好。”李毅点头,又转向御座,“陛下,臣斗胆,再请教一事:自贞观元年以来,市舶司每年上缴国库的银钱,共计多少?”
李世民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他的目光微微闪动,缓缓道:“市舶司由你监管,账目你最清楚,你来告诉诸卿。”
“臣遵旨。”李毅转过身,面向群臣,声音清朗,“自贞观元年,陛下采纳臣之建议,在广州、泉州、明州三地设市舶司,官营海贸,抽解商税。贞观元年至贞观五年,市舶司累计上缴国库,折合绢帛——二百四十万匹。”
二百四十万匹!
这个数字一出,满殿哗然!
那些文官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只知道市舶司赚钱,却没想到,竟然赚了这么多!五年二百四十万匹,平均每年近五十万匹,这几乎是天下赋税的一成!
萧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方才还在说封禅耗费巨大,国库难以支撑,可这二百四十万匹的数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他无言以对。
魏征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他看着李毅,目光愈发复杂。他知道李毅监管市舶司,知道那是个肥差,却从未想过,那“肥差”竟然肥到了这种程度。
李毅继续道:“这些钱,一部分已用于军费,一部分用于水利,一部分存于国库,以备不时之需。而臣要说的,是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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