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东西在竞选年很值钱,但也不是非苹果不可。
谷歌、甲骨文、思科,这些公司一样有钱,而且不会让他冒着得罪半个硅谷的风险去推一个疯子一样的修正案。
风险呢?
风险太大了。
首先,冻结专利这个口子一开,等于动摇了美国专利制度的根基。
那些靠专利吃饭的公司,从高通到德州仪器,会把他生吞活剥。
他的选区里恰好有一大堆科技公司和专利律师,这些人是他的铁杆捐款人。
得罪他们,等于自断财路。
其次,中美关系。
2010年的美国还没从次贷危机里完全爬出来。
中国人手里的美债是压舱石,中国的市场是美国企业最大的增长引擎。
这个时候去搞中国企业,等于给两国关系添堵。
白宫那帮人不会明着反对他,但会在背后使绊子。
更关键的是,他的对手正在打“对华软弱”这张牌没错,但“对华强硬”这张牌不是随便打的。
打得太狠,得罪捐款人。打得太轻,选民不买账。
分寸拿捏不好,反而给对手送弹药。
菲舍尔转过身来,看着乔布斯,表情很诚恳。
“史蒂夫,你是我的朋友。你的产品改变了世界,我发自内心地敬佩你。但这件事,我不能做。”
乔布斯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认识菲舍尔十多年了,太了解这种话术。“我不能做”的意思不是真的不能做,而是你给的价码还不够。
“邓肯,我理解你的顾虑。”乔布斯的语气很平静,“但我想让你知道,苹果对朋友一向慷慨。”
“慷慨?”菲舍尔笑了一下,坐回椅子上,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史蒂夫,你知道我今年的竞选预算是多少吗?”
“说个数。”
“我不说数。”菲舍尔放下酒杯,看着窗外的葡萄园,“我跟你说一件事。我选区那边,弗雷斯诺县,有一块三百英亩的地,联邦政府闲置了好几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