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一拜，神态依旧从容。

他当然相信大秦的军功体系。

因为这套体系的最终解释权，掌握在那个他即将要去见的，雄才大略的君王手中。

而他相信，那位君王，绝不会吝啬对自己的赏赐。

“来人！”

蒙武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将韩王族裔及百官，尽数押送咸阳，听候王上发落！”

“诺！”

随着一声令下，这场席卷了整个韩国的灭国之战，终于落下了它最后的帷幕。

新郑城内，残存的抵抗被迅速肃清。

无数的秦军士卒，冲上街头，他们高举着手中的兵器，用尽全身的力气，欢呼着，咆哮着。

“大秦万胜！”

“王上万年！”

“灭韩！灭韩！灭韩！”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席卷了整座古老的都城，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和一个新纪元的开启。

人群之中，韩非身披枷锁，被两名秦军士卒押解着，缓缓而行。

他听着耳边那震耳欲聋的欢呼，看着那些秦军士卒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狂热与骄傲。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被无数将领簇拥在中央，如同众星捧月般的年轻身影之上。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咸阳，他与李斯的那场对话。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

“秦，有并吞天下之心，有席卷八荒之志，更有容纳四海之胸襟。”

“非子，你空有经天纬地之才，留于这日薄西山的韩国，终将与国同朽，何不随我一道，共辅强秦，立不世之功？”

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韩非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比苦涩的弧度。

“国破，家亡。”

“李斯，你当初，是对的。”

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一行清泪，在满是尘土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

夜，已深。

陈风回到了自己临时驻扎的营帐。

他没有理会帐外那些前来道贺的将领，只是对着负责守卫的虎卫营亲卫，下达了唯一的命令。

“任何人，不得入内。”

“违令者，斩。”

“诺！”

冰冷的命令，让所有试图靠近的将领，都识趣地退去。

营帐之内，只剩下陈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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