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目的地,震动就越强。
“还有多远?”笑媚娟问。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然锐利,没有被晕船打倒。
“十一海里。”埃里克船长看了一眼导航仪,“不过前面有浮冰带,得降速。”
就在这时,毕克定忽然感到胸口一热。不是那种慢慢升起的温热,而是像有一团火在胸膛里猛地炸开,一股灼热的气流沿着脊椎冲上大脑,在意识深处炸出一片白光。
他踉跄了一步,扶住墙壁才没有摔倒。
“克定?”笑媚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水。
然后他听到了——不,不是“听”,是一种比听觉更直接、更原始的感知方式。仿佛有七种不同的声音同时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每一种声音都来自他曾经找到的那一件信物。开普敦圣甲虫的低沉吟诵、伦敦权杖的金属颤鸣、里约水晶的清脆共振、纽约法典的悠远回响、东京勾玉的绵长余韵、罗马印章的浑厚低音、迪拜星盘的旋转频率——七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他的意识深处汇成一曲复杂而和谐的共鸣。
八件。加上冰岛海底的这件,就是八件。
卷轴的提示在意识中浮现,字迹清晰而冰冷:
“检测到第八件信物共鸣响应。距离:11.3海里。深度:海底以下1870米。建筑结构:流亡者遗迹——北极大殿。状态:休眠中。警告:该遗迹能量场与观测者信标存在同频特征,可能已被标记。建议持有者极度谨慎。”
毕克定睁开眼睛,发现笑媚娟正扶着他的肩膀,盯着他的脸,眼神里全是紧张。埃里克船长也回过头来,用那种老水手特有的冷静目光打量着他。
“怎么回事?”笑媚娟的声音压得很低,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
“找到了。”毕克定说。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但异常平静,平静到让笑媚娟的心反而揪得更紧了。“就在脚下。但有个问题——”
“什么?”
“那个地方,已经有人在等我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