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姆号破冰船在浮冰带的边缘停了下来。
引擎的轰鸣声从低沉的咆哮降为怠速运转时的咕噜声,船体不再与冰块正面角力,而是在碎冰与暗涌之间轻轻摇摆,像一头在猎物门口停下脚步的猛兽。埃里克船长从驾驶舱探出半个身子,花白的头发被海风吹得根根倒竖,他用那只被海盐浸了三十年的粗糙手指指向船头正前方,声音沙哑而笃定。
“就是这里。坐标和你们给的一模一样,误差不超过五米。但下面没有大陆架延伸,也没有已知的海底火山口——你们要找的东西,在水下一千八百多米,常规潜水设备根本到不了。”
毕克定站在船头甲板上,手扶着冰冷的栏杆,没有回答。北大西洋的海风裹着冰碴抽在他脸上,像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划过皮肤,但他似乎浑然不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一个地方——胸口正中央,隔着三层衣料,那部神启卷轴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震颤。不是脉冲,不是低频嗡鸣,而是一种连绵不绝的、几乎可以用皮肤感受到的共振,像一颗被禁锢在海底的心脏正在用某种超越物理规则的方式与他的心跳对频。
每一下震颤都精准地踩在他心跳的间隙。咚——颤——咚——颤——节奏稳定得近乎机械,又古老得像是某种从人类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的仪式节拍。
笑媚娟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她没有说话,但她注意到了所有细节——毕克定握着栏杆的手指节泛白,他的瞳孔在阴天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不太正常的深金色,那是七件信物集齐之后才出现的变化。她见过这种变化太多次了,每一次都意味着他在和某种远超人类认知的能量进行深层交互。她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转身走向船尾的通讯室,去确认一件事情。
通讯室里,奥拉夫正戴着耳机监听海底声呐信号。看到笑媚娟进来,他摘下一边耳机,脸色不太好看。
“海底地震的频率又增加了,过去半小时震了七次,最大的一次4.1级。还有一件事——声呐在海底探测到一个巨大的空腔结构,跨度至少三百米,形状太规整了,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如果这不是仪器故障,那我们脚下就有一座被埋在海床下面的建筑,规模大概相当于三个足球场并排。”
笑媚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声呐成像图。在一片代表海床的平坦线条下方,一个巨大的穹顶结构清晰可见,边缘过于齐整,弧度过于完美,像是用尺规画出来的。她只思考了三秒钟。
“把图像传给总部加密存档,然后删除本地记录。”她从风衣口袋里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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