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媚娟走到密封舱前,看着那四块还在微微发光的残片。幽蓝色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把她原本就精致的五官勾勒得更加深邃。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密封舱的玻璃壁,仿佛在触碰一个沉睡了几千年的生命。
“克定,”她说,“你外公在卷轴里留下的那句‘寻找传承信物’,你一开始以为是在找遗产,对吗?”
“对。”
“后来你以为是在找钥匙。”
“对。”
“现在呢?”
毕克定看着那四块残片,沉默了很久。马旭东的分析数据在他身后的墙面上流淌如瀑布,记录着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现在我觉得,”他慢慢说,“他让我找的,是一群失散太久的同伴。”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第一缕晨光照在勃朗峰的雪顶上,把万年的冰川染成金红色。日内瓦湖醒了,水鸟贴着湖面飞过,翅膀尖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细长的银线。世界照常运转,不知道在这个不起眼的地下室里,人类对宇宙的认知刚刚被四块沉默的金属轻轻撬开了一条缝隙。
两天后,他们回到了沪上。
马旭东带着所有的分析数据一头扎进了神启财团的研究中心,扬言不破解残片的通讯协议就不出实验室门。毕克定给他留了足够的经费和人手,然后和笑媚娟驱车前往城郊的一处私人疗养院。
这是一座藏在梧桐树深处的白色小楼,院子里种着几丛竹子,风穿过竹林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有人在远处翻书。二楼走廊尽头那间房间的窗户正对着最大的一丛竹,毕克定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
笑媚娟握了握他的手,然后松开,退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毕克定推开门。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被子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条纹。床上的老人靠在一只升起的枕头上,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本翻到卷了边的《资治通鉴》。他的头发全白了,但梳得整整齐齐,睡衣最上面一颗扣子也系得一丝不苟。
沈鹤亭,神启财团的创始人,一个曾经让全球资本市场为之战栗的名字,此刻只是一个在疗养院里看书晒太阳的垂暮老人。
“来了。”老人放下书,摘下老花镜,目光越过镜框上方打量着毕克定。那双眼睛虽然被松弛的眼皮遮住了一半,但瞳孔深处的光芒依然锐利如刀。“你脸上写着‘有事’。说吧。”
毕克定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他知道对外公绕弯子没有任何意义——这个老人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8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