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克定接到卷轴任务提示的时候，正在京郊一家破旧的生物科技公司门口啃煎饼果子。煎饼是门口摊子上买的，五块钱一个，加俩蛋，老板多给刷了一层辣酱，辣得他直吸溜嘴。他蹲在路边啃完最后一口，把塑料袋团成球扔进垃圾桶，抬头看了眼面前这栋楼——六层，灰扑扑的外墙，窗户上糊着陈年雨渍，门口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只贴了张A4纸，上面打印着四个字：明德生物。纸的边角被风撕了一道口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像是随时要掉下来。

“就这儿？”毕克定问。

助理小林翻了翻资料：“毕总，按您给的条件筛出来的——创始人徐明德，清华生物工程系毕业，搞了十二年酶定向进化，专利有二十三项，但没钱做中试，实验室已经欠了两个月电费。电力公司上周五发了断电通知，今天下午三点是最后期限。”

毕克定看了看表。两点四十。

他推开玻璃门进去，门把手是坏的，一推就掉下来半截，他手忙脚乱地接住，又给安了回去。前台的姑娘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听见动静猛地弹起来，嘴角还挂着口水印子，一边擦一边说“您好请问找谁”。毕克定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着的门，门缝里漏出青白色的灯光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化学试剂味道。他穿过走廊，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带着回音。走廊两边的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科普海报，有一张讲的是酶在工业催化中的应用，边角已经卷起来了，用透明胶粘着，胶带发黄，不知道是哪年贴上去的。

实验室的门推开的一瞬间，毕克定愣住了。

这和他想象中那种窗明几净、摆满了进口设备的现代化实验室完全是两个世界。房间倒是不小，但塞满了各种拼接组装的设备，有用旧冰箱改造的恒温箱，用鱼缸加热棒做的水浴锅，用电脑散热风扇加矿泉水瓶做的简易离心机。实验台上摆着一排培养皿，里面的菌落五颜六色，像一幅抽象画。墙角堆着成箱的泡面，康师傅红烧牛肉味的，足足有七八箱，最上面那箱已经拆开了，里面还剩两包。窗台上养着一盆绿萝，是整个实验室里唯一看起来生机勃勃的东西。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门口，趴在实验台前调试一台仪器。白大褂洗得有些发灰，袖口磨出了线头，背上还有几个洗不掉的试剂斑点，红的蓝的，像一幅褪了色的抽象画。他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只抬了抬左手，声音沙哑而笃定：“稍等，这个数据马上跑完。电费的事我跟你们电力公司说了，再宽限三天——就三天，我的酶筛选已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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