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小手纷纷消散,却又立刻从别的地方冒出来,像杀不尽的潮水。
“这样不是办法!”沈砚之额头冒汗,银网的光芒已经开始暗淡,“得毁掉它们的根!”
“我知道根在哪!”一个穿粗布褂子的老汉突然从乱葬岗深处跑出来,手里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拐杖,“当年修驿站时,我在这挖过地基,这些树的根都连在一块,通到北边的地脉眼!”
老汉领着众人往地脉眼跑,脚下的土地越来越松软,偶尔能看到根须在泥土里蠕动。转过一个土坟,眼前出现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周围的根须最粗,像蟒蛇般缠在一起,源源不断地往阴槐木输送着黑气。
“就是这儿!”老汉举起拐杖,指向洞口深处,“把醒魂草扔进去,能顺着根须烧到所有树!”
阿芷编的银网此时已经薄如蝉翼,沈砚之当机立断,将网猛地抛向洞口。银网接触到根须,瞬间化作团火球,顺着根须往地脉深处钻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乱葬岗都在震动,阴槐木的树干纷纷裂开,枝叶像下雨般落下,树干上的人脸瘤子在火焰中扭曲、消散。
当最后一棵阴槐木倒下时,天空突然放晴,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乱葬岗上,将黑气驱散得干干净净。沈砚之瘫坐在地上,看着远处正在冒烟的林地,突然发现焦黑的土地上,竟有几株新绿在风中摇曳——是他之前撒下的豆角种,不知何时发了芽。
“这豆子命真硬。”铁山凑过来看,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豆芽,“比我铸刀谷的铁还禁烧。”
萧策给孩子们分发完解毒丹,笑着说:“这叫生生不息。邪祟能毁掉草木,却毁不掉种子破土的劲儿。”
老汉蹲在豆芽边,用拐杖拨开焦土:“等雨来了,我就把这块地翻了,多种点豆子。以后啊,谁也别想在这儿种阴槐木。”
沈砚之望着老汉认真的侧脸,又看了看孩子们手里攥着的醒魂草,突然觉得,所谓的江湖,从来不是打打杀杀的战场,而是像这样——有人在焦土上种豆子,有人在废墟里守希望,哪怕经历再多黑暗,总有种子愿意破土,总有光愿意照亮。
离开乱葬岗时,孩子们在前面蹦蹦跳跳,手里拿着捡来的槐树叶,说要回去当书签。沈砚之走在最后,回头望了眼那片正在重生的土地,豆角芽在风中轻轻摇晃,像在跟他告别。
他知道,山南道的事还没彻底结束,黑风寨的余党或许还在别的地方作乱,但只要有这些愿意种豆子的人,有这些攥着醒魂草的孩子,就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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