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书。
“这大凉天下所有的‘烈士陵园’,以后都归你管。”
“你替我们,替这活着的、死去的兄弟们,守着那份香火。”
“这份差事,除了你,没人接得住。”
铁头拿着那张任命书,手抖得厉害。
守陵人。
讲故事的人。
这是在让他守住大凉的根啊。
“哥……我干。”
铁头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
他解下了腰间的佩刀,解下了身上的统领金牌,双手递给了一旁的年轻军官。
“拿去!”
铁头大吼一声。
“别给老子丢人!这刀虽然旧了,但上面的血,是热的!”
年轻军官单膝跪地,双手接过,眼中满是敬畏。
“谢老统领!”
……
风雪更大了。
三个老人坐在校场的台阶上,分食着那包花生米。
“真脆。”
李牧之嚼着花生。
“江鼎,铁头卸甲了。我这刀也挂墙上了。接下来,该轮到你了这?”
“我?”
江鼎看着漫天的飞雪,哈了一口白气。
“我的事儿还没完呢。”
他指了指西边的天空。
“铁路虽然修通了,但还没通到海边。蒸汽机虽然转起来了,但还没有电。”
“我这把老骨头,还得再熬几年。”
“得把这最后一盏‘长明灯’,给这大凉点亮了。”
“等到那时候……”
江鼎笑了笑,眼神里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我也就该去找个地儿,种种菜,钓钓鱼,当个真正的富家翁了。”
这一章,没有战鼓雷鸣,只有岁月无声的流淌。
老将不死,只是凋零。
但他们的魂,已经化作了这大凉军校里的一砖一瓦,化作了那一碗碗滚烫的兵血粥,滋养着下一代,继续向前,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