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象，缓缓铺陈在混沌气海的尽头。

前方，仿佛抵达了气海的“边界”。混沌气变得稀薄、透明，如同即将散去的浓雾。

雾后，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浩瀚虚空。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星辰日月。

只有无数道“光”。

粗的如天河垂落，细的如发丝游弋，明亮的灼目刺眼，黯淡的几近于无。赤红、靛蓝、银白、幽紫、昏黄……无法穷尽的色彩，每一种都仿佛蕴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道理”或“本源”。

它们从四面八方、从视线无法穷尽的虚空深处蜿蜒而来，如同亿万条归巢的溪流，朝着这片虚空最中央的一点——汇聚。

而在那汇聚的中心，是一个“点”。

一个无法描述其形状、大小、颜色的“奇点”。

它仿佛存在，又仿佛只是视觉的错觉。它吞噬着汇聚而来的亿万光流，又在下一刻，喷吐出性质截然不同、更加混乱狂暴的“光”与“气”，射向虚空未知的深处。

一吞一吐之间，无声无息，却让目睹这一切的灵魂，感到最原始的悸动与恐惧。

那里，便是混沌祖源的核心。

一切混乱的源头，或许也是一切秩序的起点。

“我们……到了。”星泉的声音干涩，握着地心精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精魄此刻滚烫无比，光芒剧烈闪烁，仿佛在激动，在恐惧，在……渴望。

“小心。”张云逍沉声道，手中已扣住了一枚古朴的玉符，“前方虚空，法则不存，或存而混乱。踏错一步，万劫不复。”

众人收敛心神，压下震撼，小心翼翼地穿越最后稀薄的混沌气层，真正踏入了那片环绕祖源核心的诡异虚空。

一步踏入，感觉立刻天翻地覆。

失重感骤然袭来，又瞬间消失，仿佛重力法则在这里只是个玩笑。

温度时而在绝对零度附近徘徊，时而又飙升到足以融化金石。前一秒周围是彻底的死寂，下一秒耳中便灌满了无法理解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尖锐嘶鸣或低沉轰鸣。

最可怕的，是空间的扭曲。

肉眼可见的“褶皱”和“漩涡”在虚空中随机出现、消失。一道原本笔直射向奇点的银色光流，可能在半途突然毫无道理地直角转弯，或者像绳子一样打几个结，再继续前进。

“不要依赖常识！”星泉低喝，周身星光弥漫，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试图稳定周围一小片区域的空间结构，“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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