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却久久无法散去。
不是怨,是疼。
是知晓所有真相后,铺天盖地、无处安放的心疼。
她想起五年前的自己。
那段日子,她整日困在茫然与崩溃里,反复回想两人朝夕相伴的点滴。想起图书馆并肩刷题的黄昏,想起潘家园一起淘旧书的清晨,想起他温柔替她整理散落书页的模样,想起他眉眼弯弯,说要陪她守一辈子旧书墨香的诺言。
明明前一日还温柔缱绻、满眼是她,不过一夜之间,就冷漠疏离、斩断所有过往。
那时的她太年轻,看不懂成年人的身不由己,读不透他眼底隐忍的痛楚,只看见他决然转身的背影,只听见他冰冷刺骨的话语。
于是她当真恨了。
恨他薄情,恨他善变,恨他轻易辜负真心。
她把自己封闭在书脊巷方寸天地里,守着满室旧书,日复一日修复古籍、抚平纸页褶皱,却始终抚不平心底那道血淋淋的伤口。她以为自己是这场感情里唯一的受害者,是唯一被困在过往里无法脱身的人。
直到此刻她才彻底知晓。
原来那个看似绝情转身的人,才是独自在黑暗里,熬了最漫长、最孤寂五年的人。
“沈砚舟。”
良久,林微言终于轻轻开口。
声音很低,带着哭过之后的微哑,褪去了方才的哽咽质问,只剩一片沉静柔软的温柔,像雨后晚风,轻轻拂过心尖。
“你真的……太笨了。”
没有责备,没有怨怼,只有一声无可奈何、满心酸涩的轻叹。
如果喜欢一个人,守护一个人,要用五年分离、五年误解、五年两两煎熬的方式,那这份深情,实在太过笨拙,太过沉重。
沈砚舟指尖微顿,缓缓收回手,垂在身侧。
他身姿依旧挺拔清冷,可那双素来沉稳内敛、掌控一切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细碎的愧疚与卑微。在律所法庭之上,他向来运筹帷幄、寸步不让,唇枪舌剑可破万般迷局,可在林微言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做错了事、亏欠良多、满心愧疚的普通人。
“是我笨。”
他坦然认错,没有辩解,没有推诿,声音低沉温柔,字字诚恳。
“年少太莽撞,以为独自承担就是最好的保护,以为彻底推开就是对你最好的成全。我自以为算尽了所有利弊,唯独算错了人心,算错了我放不下你,也算错了你会为我困五年。”
“我以为让你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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