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很静。
远处传来街坊闲谈的细碎人声、孩童嬉笑的清脆声响、老厨房油锅滋滋的翻炒声,市井烟火温热绵长,衬得这一方小小的暮色天地,愈发静谧缱绻。
良久,林微言才抬起脚步,缓缓走下台阶。
青石微凉,鞋底碾过散落的槐叶,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沉稳又郑重。
每一步,都是在和过去五年偏执的怨恨告别;每一步,都是在和心底从未熄灭的爱意重逢。
走到他面前三米处,她再次停下。
距离很近,近到她能清晰看清他眼底深藏的情绪,看清他眼底淡淡的红,看清他下颌线紧绷的弧度,看清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
顾晓曼说的没错,这五年,他过得一点都不好。
常年高压的工作、身不由己的束缚、无人倾诉的煎熬、日夜不息的思念,早已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他依旧挺拔优秀、清冷矜贵,比五年前更加成熟稳重,可眼底的疲惫与沧桑,骗不了人。
那是独属于负重前行、独自熬尽风霜的沉淀。
林微言喉间微微发紧,原本积攒了满肚子的话,想问他疼不疼,想问他累不累,想问他这些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可真的站到他面前,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后只剩下一片无声的酸涩。
她定定看着他,轻声开口,声音还有哭过的沙哑,轻轻软软的,像晚风拂过湖面:“你一直在这儿等?”
没有质问,没有埋怨,没有疏离。
只是一句简单平淡的问话,却让沈砚舟紧绷了许久的心弦,骤然轻轻一颤。
他缓缓颔首,目光牢牢落在她泛红的眼眸上,嗓音低沉微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克制颤抖:“嗯。”
“多久了?”林微言又问。
“从你走进书斋,我就一直在。”
他没有说,自己其实更早就在巷口了。
他收到顾晓曼提前发来的消息,知道今天会是一切真相落幕的日子,便推掉了律所所有紧急会议,提前半个钟头站在这棵老槐树下。
他不敢靠近,不敢偷听,不敢打扰。
只是远远站着,静静等候结局。
等候一个未知的、或许圆满、或许遗憾的答案。
林微言看着他,心口的酸涩愈发浓重。
五年前的他,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眉眼坦荡热烈,爱得直白滚烫,会明目张胆陪她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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