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告诉她所有委屈与不易。
可顾晓曼说得没错,真心从不需要小心翼翼的遮掩,深情更不需要遮遮掩掩的隐忍。
有些话,迟说五年,已是极限。
沈砚舟抬步,脚步放得极轻,缓缓穿过摆满旧书的长廊。
木质地板被踩出极淡的轻响,在安静的书店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轻轻敲在林微言的心上。
距离一点点拉近,那些被时光尘封的年少记忆,也跟着汹涌翻涌。
也是这样干净的白衬衫,也是这样温柔的眉眼,也是这样不急不缓的步伐。
年少时的图书馆、潘家园的旧书摊、书脊巷的老槐树下,无数个温柔细碎的瞬间,原来从未走远,只是被她刻意尘封在了心底最深处。
五年光阴,山河更迭,人事变迁。
她褪去了年少的莽撞热烈,变得沉静内敛、清冷淡然;他磨平了少年的青涩稚气,变得沉稳笃定、杀伐有度。
唯独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历经岁月冲刷、风雨打磨,分毫未减,愈发醇厚坚定。
沈砚舟在她身前三步之遥站定,没有靠近,没有逼迫,维持着最温柔、最尊重的距离。
他垂眸望着她泛红的眼尾,嗓音是午后晚风般的低缓温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都知道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辩解,没有诉苦,没有邀功。
像是等待审判的人,终于等到了结局宣判,坦然又忐忑。
林微言放在膝头的指尖轻轻蜷缩,布料细腻的纹路被她攥出褶皱。她没有抬头直视他,目光落在手边那杯尚且温热的桂花蜜水上,轻声“嗯”了一句。
声音很轻,带着未散尽的微哑,软得不像平日里清冷疏离的她。
陈叔坐在不远处的柜台后,慢悠悠擦拭着老旧的算盘,眼角余光悄悄瞥过两人,眼底藏着温和的笑意。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市井离合、人间聚散。
最遗憾的从来不是爱而不得,而是明明彼此深爱,却被误会困住数年,白白蹉跎最好的年华。
所幸,这两个孩子,终究没有彻底错过。
店内再度陷入安静,却不再是从前冰冷疏离的僵持,而是温柔绵长、带着释然与愧疚的沉默。
过了许久,林微言才缓缓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沈砚舟的脸上。
她的眼神很干净,褪去了五年的冰冷、戒备、疏离与怨怼,只剩湿漉漉的通透与细碎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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