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分毫未忘。
顾漫式的温柔从不在轰轰烈烈的誓言里,永远藏在日复一日的惦记、岁岁年年的铭记里,朴素细碎,却最是绵长动人。
林微言垂眸看向素雅的白色食盒,心头漫开浅浅的暖意,轻声道:“谢谢。”
“不用谢。”沈砚舟声音温润,眼底带着浅淡笑意,“只是刚好路过,顺手带的。”
依旧是他惯有的内敛说辞,从不刻意邀功,从不刻意彰显深情,所有的惦记与温柔,都藏在轻描淡写的“顺手”里。
他抬手,轻轻翻开桌角那本修复完成的民国诗集,指尖拂过平整干净的纸页,触感温润厚实。
磨损的装订线尽数换新,泛黄发脆的纸页被悉心修护、脱酸平整,原本残破陈旧的旧书,此刻重归完整温润,留住了岁月沉淀的温度。
更难得的是,林微言的修复手法极致温柔,最大程度保留了旧书原本的岁月痕迹,没有过度翻新的刻意感,只补残缺、不毁原貌,一如她待人待事的本心——温柔通透,保留本真,心存善意。
“修得很好。”沈砚舟轻声赞叹,目光温柔落在书页上,“和新的一样,又和从前一样。”
一句话,双关深意。
书被修复如初,他们的感情,也终于有了重回旧年的可能。
林微言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坦然,没有纠结与试探,只有发自心底的释然:
“其实这半年,我心里早就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沈砚舟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静待倾听的温柔。
“你太稳了。”林微言缓缓细数心底藏了许久的细碎感受,“明明是我当年满心怨怼、执意避开,可你从头到尾,没有过半分逼迫、半分纠缠。”
“你只是安静出现、适度靠近、默默守护,永远守着分寸,顾着我的情绪,哪怕我次次冷淡、刻意疏离,你也从未过半分怨言。”
“我一直觉得,若真的是薄情负心之人,断不会耗费数年光阴,如此隐忍周全。”
只是彼时心底的恨意与隔阂太深,层层壁垒困住了她的思绪,让她不愿深究、不敢细想,宁愿认定他薄情寡义,也不愿让自己再次心存期待、重蹈覆辙。
人最怯懦的地方,从来不是痛恨背叛,而是害怕原谅之后,再次被辜负。
沈砚舟静静听着,眼底掠过浅浅的愧疚:“是我不好。”
“所有的误会、拉扯、煎熬,都是我当年选择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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