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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陈叔的声音忽然带了几分感慨,“他拿过来的时候我看了好久。那孩子手真巧,补得几乎看不出痕迹。修复古籍这事儿,三分靠手艺,七分靠心意。没有那份心,手艺再好也补不出那个味道来。”
林微言没有说话。
“那孩子第一次来我店里,我就知道他是冲着你来的。”陈叔的声音温和得像巷子里的晚风,“他借了三次书,每次都站在能看见你工作室窗户的那个位置。我活了七十多年,这点事还看不明白吗。”
“您从来没告诉过我。”
“告诉你做什么?路要自己走,罪要自己受,甜也要自己尝。”陈叔顿了顿,“微言,五年了,你妈心里那个结,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开的。但人这一辈子,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你爸走得早,你最清楚。”
挂了电话,林微言坐在床边,看着沈砚舟沉睡的侧脸。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眉眼间。褪去白日里那副冷峻干练的模样,此刻的他看起来意外的年轻,甚至有些脆弱。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的手不自觉地伸出去,在即将触碰到他面颊的那一刻停住了。
就是这双手,将她从深渊里捞出来。那天在阁楼的尘埃里,她翻遍了父亲留下的所有笔记,找不到任何关于《松雪斋帖》的记录。是他在旁边陪着,一页一页地看,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最后是他先发现了那半页残稿——夹在一本毫不相关的医书里,纸张已经脆得几乎一碰就碎。
她记得他当时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将残稿托在掌心,回头看她时眼底有光。那光芒太亮,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别开脸。
“《松雪斋帖》……”他在梦里又念起这个名字,声音比之前更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砸在深蓝色的被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林微言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五年前分手的时候没有,父亲去世的时候把眼泪都流干了,之后的日日夜夜,她以为自己的泪腺已经枯竭。可此刻,所有的防线在这个发着高烧还在念着她家传古籍名字的男人面前,全线溃败。
她从包里拿出那本《花间集》,翻开扉页,两行截然不同的字迹映入眼帘。
“林微言,十八岁生日快乐。——沈砚舟”
黑色的字迹,是他当年清隽有力的笔迹。
旁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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