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我建议你先问我最难回答的那个,这样接下来的对话会比较轻松。”
最难回答的那个。
林微言垂下眼睛,看着茶杯里那片已经彻底舒展开的茉莉花瓣。它在水中轻轻旋转,像一个迷你的白色星云。她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直视顾晓曼的眼睛。
“你和沈砚舟,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晓曼没有闪躲,也没有急着回答。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那个停顿不是犹豫,更像是在选择一个最准确的措辞。
“合作关系。从头到尾,都是合作关系。”她把杯子放下,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我知道外界不是这么传的。‘顾氏千金和那个年轻律师好上了’‘沈砚舟靠裙带关系上位’——这些话我听过,他也听过。但我们从来没有澄清过,不是因为我们默认,是因为澄清了反而会让事情更复杂。”
“为什么更复杂?”
“因为真正的交易不能让人知道。”顾晓曼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终于染上了一丝严肃,“林小姐,我不是来诉苦的,但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五年前,顾氏内部正在经历一场权力交接。我父亲身体不好,我叔叔那一脉虎视眈眈,想趁我接手之前把顾氏拆分套现。沈砚舟代理的那个案子,是我父亲名下一家子公司的股权纠纷案,官司打赢了,我父亲才能稳住控制权。所以我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最高的效率拿到胜诉判决。沈砚舟是那个案子的主办律师,我在那个节点上找到他,说白了,是趁人之危。”
林微言的手指收紧了。“你知道他爸爸生病的事?”
“知道。沈砚舟那时候已经把他爸转到北京来了,手术排了三次,每次临上手术台都因为费用问题推迟。他那时候刚独立执业不久,手上的积蓄全部填进去了,还借了一圈钱。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考虑卖房子了。”顾晓曼的目光落在窗外,雨丝把老槐树洗成一片流动的绿,“我给他开的条件很简单——预付三年顾问费,帮他垫付他父亲的全部医疗费用,他帮我打赢这场官司,并且在三年内担任顾氏的专职法律顾问,薪酬照付,不会因为他预支了钱就克扣。说白了,我是用钱买了他的时间和能力,不是买他的人。”
茶室里安静了几秒。远处收银台的服务生在低声对账,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像某种温柔的背景音。
“他答应了?”
“他考虑了三天。”顾晓曼转回头看着林微言,“那三天里他瘦了一圈,我后来才知道他是怎么过的——白天跑医院,晚上坐在律所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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