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就转身走了,脚步很快,没有回头。
沈砚舟站在巷口的槐树下面,雨后的夜风从巷子里穿过来,带着一整条书脊巷的槐花香。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花间集》,慢慢把它贴在胸口的位置。
西装面料下面,心跳得很稳。不像五年前那样每跳一下都疼,也不像三个月前那样每跳一下都空。而是很稳,很重,很踏实,像一颗被重新放回原位的星子,落在一本旧书的书脊上,散发着微弱却恒定的光芒。
巷子深处传来陈叔关店门的声音,铁皮卷帘门哗啦一下拉到底,然后是上锁的咔哒声。接着书店的灯熄了,书脊巷陷入了一片深沉的、温柔的夜色。只有老槐树顶上的雨珠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节奏很慢,像一枚老钟在数着时间。
数给这条巷子里的所有人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