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猛烈,变得柔和而绵长。茶几上两杯咖啡都凉了,奶沫完全消融在深褐色的液体里,再也分不出哪一层是奶、哪一层是咖啡。墙上挂钟还在走,咔哒咔哒,踩着下午三点钟的光景,不紧不慢地往前赶。
林微言站起来走到阳台上,阳台确实朝南,阳光正好,暖暖地铺了一地。栏杆上摆着一排空花盆,大大小小五六个,盆里的土是新的,松软湿润,像是刚翻过不久,但什么都没种。
“花盆怎么是空的?”她回头问。
沈砚舟站在她身后,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那排花盆上,声音很轻。
“等你来种。”
林微言看着那些空荡荡的花盆,忽然觉得它们像极了这五年的自己——盆在,土在,阳光和水都在,只是种子一直没来。现在种子来了。
她弯腰从阳台角落的杂物盒里翻出一把小铲子,插进松软的泥土里,翻了一个浅浅的坑。然后她转过身,从自己随身背的帆布袋最深处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几粒比芝麻还小的黑色种子。
“茉莉种子。”她把种子小心翼翼放进土坑里,用指尖轻轻覆上一层薄土,动作轻得像在修复一页虫蛀的宋版书,“你送我那盆茉莉去年结的籽,我收了一小包,一直不知道种哪儿。就种这儿吧。”
她站起来,手上的泥土没擦,随意地在围裙上蹭了两下,抬头看着沈砚舟。南阳台的阳光把她的脸照得透亮,她眯起眼睛,睫毛上还挂着之前没干透的泪珠,在光里闪了一下,像一颗极小极小的钻石。
“以后不用隔着老槐树看我了,”她说,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想看就过来看。”
沈砚舟低下头,刘海遮住了眼睛,但他伸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动作很快,快到几乎看不出来,可林微言看出来了,她没有戳穿,只是转身继续拿小铲子松土,嘴里还哼了一段不知名的小调,调子轻快得像是刚从哪个春天里飘来的。
客厅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沈砚舟的,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顾晓曼发来的。
“听说某人终于不用半夜对着手机看照片了?可喜可贺。顺便,你家那位上次在潘家园看中的那本《花间集》,我托人从香港拍回来了,明天寄到。”
沈砚舟看了一眼,没有回,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
林微言从阳台上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举着小铲子:“谁的消息?”
“没谁。”他说,然后想了想,又改了口,“一个朋友,祝贺我乔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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