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唯一能让他救他爸又不拖累你的办法——但毕竟让你痛苦了五年。这件事压在我心里,也不太舒服。”
她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信封很厚,边角有些磨损,看得出被反复翻过。
“这是他当年的病历复印件,他爸的手术同意书,他跟顾氏签的合**议,还有姓赵的那个人写来的威胁信。他让我不要给你,说这些东西看着太难受了。但我觉得,你应该看。”
林微言接过信封,手指在牛皮纸的表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知道了会生气吗?”
“生气就生气呗。”顾晓曼拎起包,语气忽然变得轻快了一些,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洒脱,“反正他已经生了我五年的气,不差这一回。”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着林微言,目光里多了一层认真的东西。
“林小姐,有句话我想跟你说。”
“你说。”
“沈砚舟这个人,在别人面前是一堵墙,在你面前是一扇门。墙是推不倒的,但门——”她伸手推开茶馆的木门,门外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把她整个人都照得发亮,“轻轻一推就开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走了。门外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车,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很快消失在老城区的街角。
林微言坐在原位,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拆开。
最先掉出来的是一张手术同意书。纸张已经发黄,边角有折痕,上面的字迹是沈砚舟的——她认得他的字,力透纸背,每一个竖弯钩都带着一股不肯低头的硬气。但那几行字里,有几个字是抖的。不是写错了抖,是握着笔的手在抖。
手术同意书的右下角,有一行很小的备注:“患者儿子签署。情绪波动较大,建议休息后再离开。”
她把手术同意书放到一边,拿起那封威胁信。信是打印的,没有落款,措辞粗鄙而嚣张,大意是如果沈砚舟不配合顾氏的项目,就把他父亲当年的“问题”捅给媒体,让他父亲在病床上也得不到安宁。
林微言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她没有再看其他材料。不是因为不想看,是因为她的视线已经模糊得看不清纸上的字了。她把信封抱在怀里,低下头,把脸埋在自己的手臂里。
她没有哭出声。但肩膀在微微颤抖。
五年。
她恨了他五年。恨他背弃承诺,恨他移情别恋,恨他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转身离开。她用这五年的恨意筑了一堵墙,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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